这把自云原而的利刃悬于灵州颈之上太久，久到所有人似乎已经忘却不盯着烽火台的夜晚该如何度过，久到贺兰万古与蓝云沙真正的味仅留存笔墨上。

    “所以。”

    梁稼抬起，目光一一扫过四位属，将那些犹疑与踌躇尽收底。

    “是很危险，又是玩儿命的买卖。去，还是不去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，凛冽的寒气自肺腑之中陡生，漫过腔，直冻住。梁稼顿一阵反胃，方才后知后觉，当年周原伏击徐飞策的抉择时，应当也是如此心境。

    大敌当前，哪怕知可能是圈，也得以命相赌。若是最不怕死的夜不收都不敢赌命，那么灵州上，岂还能有半指望？

    十一年前，周原赌了，但他赌输了，于是夜不收只剩一个少年人。

    十一年后，少年人磕磕绊绊大了，经年苦楚消磨了他的神智与。那么他可还敢再赌一次？

    可还有勇气和决心，拼上自己与别人的命，去换一个铲除边患的可能？

    梁稼合，心，我敢。

    “去！为什么不去！”

    元双目光炯炯，声音哑：“若是怕死，当初为什么要来夜不收？况且，这可是王冬草场，哪怕未必是真消息，拿命去换，我也不亏！”

    剩三人齐齐，应：“去。”

    “一定要去！”

    梁稼睁开，纤睫也遮不住眸底一瞬锐气闪过——

    十一年后，也不只有他敢。

    “那么，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他：“四块可能之，二月先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敕戎人转转冬草场向来有一定之规，大约三月前后，便能在云原上见到零星族。一四月，草原上人羊喧嚣，山之中应当彻底走空了。

    初时节，牲畜脚力孱弱，若要及时转山，恐怕在二月中旬就得寨动。山中气候多变，有时一场大雪，一阵大风就能将此地的生活痕迹覆盖起来。要是为谨慎避战，于晚初夏前去，那时牧草生起来，就更难辨认。

    因此，侦察冬草场必须要快，宁可于敕戎转的尾撞上，也不能为了避战而推迟行动。但四草场横贯二百余里，哪怕不迂回侦察，单单跑二百里，也需两三日。于二月中旬在山之如此动作，与自寻死路无疑。

    纵然是兵分两路，这个早也至多侦察两。如果猜不对，便得等到秋日转或来年日转时，再打算。

    四人互相对视一，皆不敢断言，却又听梁稼：“不然，要赌就赌一把大的。”

    他一最东边的那个圈：“以阿图烈的，他不会错过这向青示威的好机会。”

    四人纷纷抱拳领命，魏云谦又：“儿何时去禀方大人，我好提前准备文书。”

    梁稼闻言一顿，低看着地图，又久久无言。图室一片寂静，余四人仿佛被施了定法术一般，大气也不敢。

    “等一等……”

    良久后，梁稼自己打破了这等死寂，低声：“给方虎的文书，另选一个地写。”

    他的指尖落在最东边圆圈的外侧，西南五十里——

    那是一个河谷，当时因为地势太过低洼而被排除。

    “写这里，”梁稼吩咐，“只写这里。”

    余三人面诧异，唯有魏云谦当即反应过来，一声是，又觑着梁稼的面，小心翼翼问。

    “可是方大人……您知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