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正常，忙不迭反驳：“我和梁兄，生死倚靠命相托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这什么话？”袁师笑眯眯地问，“谁同你说过，夫妻之间不能生死倚靠命相托了？”

    李堰骤然被问住，一哽，再说不半分反驳的话——遍历典籍掌故，好像是没人说过。

    “哎，人家叫你看上，也是倒霉了！”

    袁元叹一声，愁眉不展：“想你老师我，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的俊郎君，追求者如过江之鲫。怎么偏偏教你这么个呆来？！”

    “不是分不清友和喜吗？倘若那人明天成亲了，和别的男人成亲了，往后和你君之淡如了，你们俩动如参商了！你作何想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替他到兴呢？还是遗恨于同他成亲的人不是自己呢？”

    老人家抱怨完又笑起来，言辞却犀利近乎刻薄。

    他着茶盏上的浮沫，心满意足靠回椅背上，面上却不免有些惆怅，念叨：“我原先还想着，替你寻个聪明品行好的女。今日看看你这命局，木曜守命，紫炁扶……还是算了，别祸害人家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边军就边军吧，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！野是野一些，但你喜是最要的，总好过孤独终老呢！”

    李堰一片呆滞，已然听不见其他，脑中直直回响着黄钟大吕一般的两个问题——

    我是替梁兄到兴呢？还是遗恨于同他成亲的人不是自己呢？

    千万绪盘踞，额角青快地着。李堰闭了，只能记起自己由那个梦中惊醒时的愤怒。

    那人算什么，有什么能耐！也追求梁兄！

    仿佛梁稼此人千好万好，非得是个圣人神仙，才得上这独一无二的英雄。

    那么我呢？

    李堰扪心自问，我可得上他……

    袁元看着小徒弟素来沉静工整的面容乍明乍晦，神风云变幻，脑中似有天人战，一瞬便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“如果只是兄弟谊，你要想这么半天？”

    他幽幽：“小，缘分不等人呐！”

    缘分不等人……难我要将梁稼让给别人？！

    一念惊雷似得炸开，由着经络传遍四肢百骸，激得指尖隐隐发麻。

    哪怕不上，谁还能拦得住我试一试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