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而雅间当中装潢华丽，菜名贵，一顿酒席非一百五十两银不来。

    李堰同他碰了一杯，只见他一饮而尽，朝四亮盏底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安贤弟！愚兄有件事，要和你商量商量。”

    一百五十两银，就是三匹安乐的价钱。

    二人正互相说服着，门帘一掀，洛俊良缓步而，招呼：“对不住对不住，我来晚了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，崔兄并非恶意。本就是不知者，不为罪。”

    众人一阵嘻嘻哈哈，替略带尴尬的二人解了围，忙不迭将这茬揭了过去。

    李堰却也没纠正什么人不人的，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看向李堰：“账我付过了，就当是来晚赔罪了！”

    他了席，猛一盏凉酒消去前后背的燥，嘴：“你们可不知！今日上午我去帮胡家的书局看账……那家的儿，安应当认识，中了明书科，同你在弘文阁是同窗，叫胡寒的。”

    此话落，席间寂静一片，众人低夹菜喝酒，几双睛却不由得向这边瞟过来。

    一众人却老大不乐意，纷纷责他不诚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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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堰对这地方素来兴致缺缺，今日在此也不过是碍于同窗面，不得不履行之前请客东的诺言。

    得月楼向来是安青年士聚会宴请之所，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，难免虚荣排场。

    李堰放茶盏，轻笑一声：“我是有心上人了。灵州府灵武县人，我七岁。我这辈非他不娶。”

    李堰这辈连姑娘都没遇过几位，自然没见过什么鸳鸯荷包，也不知这破玩意儿究竟是怎么能搏得心上人青睐。

    冯英勋摇：“他老人家是最在课业里布置算不来的题目。大家吭哧吭哧想了一晚上，第二天一早他收了稿纸，看过一遍就大笑，说傻小们，算不来还算，怎么不知来问问我是不是题错了！”

    李堰：“是有这么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小李大人这忒见外了，大家都是同窗，有什么不能说的？”

    李堰只抿了一茶，淡淡：“我有心上人了。”

    李堰自然不可能如实代那惊世骇俗的礼，只好搪：“没什么。”

了自家一般，招呼小厮传菜，笑：“不怪你不知，你聪明嘛，从来没被袁师涮过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并非借。”

    只是席前那一遭，闹得崔十分没脸，于是崔公说什么也要自己买单，而李堰却不想承。

    崔却更不好意思，笑：“我家中吧，人多，你也知。这个人一多，姑娘就多。姑娘一多，家里就得给张罗女婿。”

    但木已成舟，谁也不要再冲去付第二遍钱让得月楼占便宜。

    崔更为错愕，心一介边地村妇，还年七岁，李堰这不声不响的，怎么竟是如此味！

    “喝酒！喝酒！此事往后不再提了！祝愿安早日抱得人归！”

    “我呢，有个妹妹，是崔家房嫡的小。人漂亮，有才，通诗书。你看你也到年纪了，袁师都心你这事儿。咱们彼此都知知底的，索不外人田，你看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他一时讷讷，却被崔这个机灵的揪住，问：“倒是你，也受袁师捉了？他送你什么东西了？”

    洛俊良却摆摆手，示意大家在钱上别同自己客气。

    那题目拿到手里便知不对劲，一次两次过后，他也懒得去求证，索都自己改顺了题，再答一遍。

    ……这一宴席上怎么陆陆续续多了这么些个罪人。

    但这话便有些太冒犯，于是他只笑了笑，抬起酒杯赔罪：“哎呀这事儿闹得……是我唐突了！唐突了！”

    虽你一言我一语说开了，但大家没什么恶意，李堰便不好翻脸，于是编：“他心我成家的事，送了个鸳鸯荷包给我，叫我去讨姑娘心……”

    一百五十两银，不是小数目，但他并非掏不起。

    崔似也没料到：“安，你若不想，直言不想就行了！何必找这等借……”

    周围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李堰定定看他，平静：“崔兄，请讲。”

    这李堰想起来了，他是没被涮过。

    李堰遂起相应：“洛兄客气了，说好我东的。”

    但既然话本上这么写，他也就顺着这么编。

    崔闻此，却倒一凉气，撂筷搓着手。他看向李堰，神期期艾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