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昭连忙伸手拉住顾清辞的手腕，轻轻摇了摇：“你别去了，我自己过去就成。你早饭还没吃，来回跑这么一趟又麻烦，也太折腾了。”

    面

    归乡心切，让他天不亮就醒了，一整晚都没睡踏实，心心念念等着天亮发。

    “阿姨不急的。”路昭随应着。

    “我从到尾都躲着不面，反倒显得没礼貌，不懂事。”

    阿姨今天来得也早，已经在厨房忙活了。

    路昭轻手轻脚掀开被床，没吵醒还在睡觉的顾清辞，走卧室，去外面的卫生间洗漱。

    碗里汤清亮郁，汤底是慢熬许久的骨汤，是阿姨昨晚上就煮好，今天一早从老宅拿过来加的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行，那太好了！”舅舅明显松了一大气，声音都轻快起来，“那我们就在医院等着，明天咱们一块儿走！”

    路昭醒得早。

    路昭张了张嘴，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可仔细一想，顾清辞说的确实在理，只好轻轻了，算是应了来。

    阿姨听见动静探，看见早早起的路昭，立刻笑着招呼：“路少爷醒啦？面上就好，稍微再等一小会儿。”

    路昭就是脸薄，不想让他正式现在舅舅舅妈面前，怕尴尬。

    顾清辞低笑一声，指尖轻轻了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满足地放筷嘴，卧室的门被推开，顾清辞走了来。

    路昭胃大开，风卷残云般把一整碗面都吃了个净。

    他当即对着厨房方向竖起大拇指，语气里满是真心的夸赞：“阿姨，太好吃了，您这手艺真没得说！”

    睡前他已经提前把行李箱收拾好，最主要的是房本，被他小心翼翼放在行李箱最层的夹层里。

    来走到玄关，他拿起挂在一旁的大衣，走到路昭面前，细心地帮他穿好，还顺手把领整理了一。

    路昭看着满满一碗气腾腾的面，先喝了一汤，嗯～，好喝。

    顾清辞当时躺在床上侧着看他，低低笑着问：“就那么喜？翻来覆去看半天。”

    细圆的面条浸满汤，上面铺着厚厚一层炖得烂味的大块，搭少许酸菜、榨菜丁和翠绿葱，看着就十分开胃。

    炖得酥而不烂，肌理浸透汤，轻轻一抿就能脱，瘦相间，香而不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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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阿姨从厨房探，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：“路少爷喜就好。”

    思绪落回清晨。

    路昭又把辣椒酱放到面里，拌了一，辛辣味扑鼻而来，夹起面条吃了一，满鲜香。

    昨晚临睡前，他还忍不住拿来翻了两遍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窗外大雪停了，看着今天的天气肯定不错。

    “特意给你了辣酱，趁吃。”

    昨夜他几乎没怎么睡踏实，一半是归心似箭，一半是心里揣着那份沉甸甸的喜。

    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，厨房里气腾腾，白雾袅袅。

    顾清辞是会不了自己心的。

    他反手握住路昭的手，语气温柔却又不能推脱：“你想想看，等会儿舅舅舅妈肯定会问，这么远的路，安排车送他们回家的是哪个朋友。”

    看见路昭的神有明显的松动，顾清辞接着说：“再说上次在医院，也只是匆匆见了一面，这次他们要回老家了，我总归要正式打个招呼，送一送才合适。”

    顾清辞手掌自然地在了路昭的肩，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：“怎么不等我一起吃早餐？”

    路昭当时没抬，指尖轻轻抚过鲜红的房本封面：“你不懂。”

    他哪里是不好意思吵醒人，分明是归心似箭，天一亮就捺不住，不得早动回老家。

    站原地看了一圈没发现人，走到客厅一就看到了在餐厅吃早餐的路昭，脚步微顿，随即走上前去。

    路昭抬看向他，轻声解释：“看你还在睡觉，就没好意思吵醒你。”

    阿姨用托盘端着一大碗刚锅的面走了来放在餐桌上。

    没再多说，顾清辞转回了卧室，快速洗漱完毕，换好衣服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阿姨格外细心，知路昭吃辣，专门单独了一小碟秘制红油辣酱，泽红亮，香气扑鼻，摆在碗边。

    郁醇厚的香气顺着走廊飘来，丝丝缕缕钻鼻腔，鲜香郁，得人心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