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应。

    路昭把脸埋他颈窝，声音都在抖：“你、你听见了吗？刚才那声音……吓死我了……”[§

    去，起码房的保姆他们都在，人多，人气足了，他就不怕了。

    “闵言。”

    路昭一一个，很快吃完，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。

    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

    “阿言。”他喊。

    然后心就开始泪满面了。

    越静就越害怕。

    偏偏这时候停电，他翻了个白，又往墙角缩了缩。

    还是没人应。

    “恐怕不行。”闵言说，“锁是电的。电停了，没法开。”

    馄饨薄得透亮，汤油亮亮的，飘着葱和丝，他尝了一个。

    路昭后背贴着墙，慢慢把收起来，埋在膝盖上，开始数羊。

    像一颗玻璃珠从这到那，骨碌碌的，在黑暗里格外清晰。接着又是几，断断续续的。

    太黑了，他什么也看不见，手着床沿，看要踩空，忽然一只手伸过来，稳稳地扶住了他。

    闵言接过来刚放碗，屋里的灯“啪”地灭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要。”

    地室里没有窗，一关灯，那黑是真正的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。

    “在沙发这边。”

    路昭僵在床上，往后退了退，后背抵上墙，心都快了起来。

    路昭“啊”了一声，手脚并用地往前爬。

    “阿言。”他终于开，声音很小。

    四周瞬间陷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那人应得很快，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一声，又一声，敲在他神经上。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闵言说，“你自己过来找我。我就在你正前方。”

    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，整个人扑过去，双手死死抱住闵言的脖，带着冲劲，两人一起跌沙发里。

    路昭想骂人。

    要不是知闵言也在屋里，他这会儿估计已经抱着脑袋念阿弥陀佛了。

    太他妈好吃了。

    路昭松了气：“你在哪？我看不清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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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咱们去吧。”路昭说，“这太黑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过来吗？”

    “喂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路昭咽了咽，声音提了：“你为什么不说话！”

    路昭在黑暗里屏着呼，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和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滴声。

    他心想，以后再绝就是狗，绝真不是人能来的事。

    一只羊，两只羊，三只羊……然后他听见天板上传来一阵声音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闵言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，不急不缓：“你现在叫我阿言，我才会回答。”

    他不怕黑，可他小时候在外公家，那也算是在山边上大的，听了不少故事，最怕的就是那些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又是一阵漫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