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崔栩，心里又烦起来。这些天没联系上，也不知那小怎么样了。他抬看闵言：“能不能给我个手机？”

    闵言轻声说：“不喜的话，我过些日去个容，消掉就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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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路昭指着自己的鼻尖：“你想让我换？”

    路昭半信半疑：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闵言说：“阿昭，手好疼啊。”他声音低去，带着故作可怜的味，“这手是不是要残废了。”

    再嚼，那藏在菌里的鲜便一漫来，不是汤那，也不是海鲜那冲，而是一很清、很野的味，像把整座山的晨雾、松针和土都煨了这一里。

    那伤比他想的，小臂上一将近十厘米的，从肘弯方斜着划到小臂中段。

    路昭的肚恰好敲了一，闵言笑了一，趁路昭还没发火之前，赶带着路坐，菜一上桌。

    他打开刘妈留的医疗盒，从里面拿剪刀和纱布，旧纱布拆开的时候，他的动作明显僵了一。

    路昭赶摇：“我不喝。上回喝一就醉了。”

    路昭一扫过去，很丰盛，菜很多，闵言坐在对面，对他指了指那一盘鹿，又指了指旁边那碟像菌菇一样的菜，说：“先尝尝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就想给我弟打个电话。”路昭放筷，“我都多少天没联系他们了。”

    路昭翻了个白，嘴上说着“行了行了”，人却已经坐到了地毯上。

    他一接一，埋苦，竟就着那两样菜连了两大碗饭，直到盘底都见了光，才心满意足地放筷，摸了摸肚。

    “这手看着真疼啊。”路昭说着，目光还留在那层纱布上，没抬，“会留疤吗？”

    路昭盯着那杯酒，没动。

    闵言见他吃得睛都眯起来，便笑着说：“这枞菌，是野生的。在松林面，一场雨才冒几朵，还得天不亮就去守着，很不好找，天一亮，味就散了。”

    路昭手也放轻了，消完毒后扯了净纱布，一圈圈缠好，松适度，最后在末端打了个平整的结。

    的第一觉是，得像凝住的晨，尖一就散开了。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闵言语气很平，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，“你就安心待到开学。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回去。”

    咽去之后，还留着一隐隐的回甘，勾得人想立刻去夹第二筷。

    路昭听他这气，就知这个枞菌肯定很少，他又夹了一大筷，和着鹿一块儿扒拉嘴里。

    路昭形容不来，只觉得越嚼越香，满都是那山林间才有的清甜。

    “你不喜吗？”闵言垂看他。路昭还坐在地毯上，从闵言的角度看去，正好能看见他发若隐若现的眉，和那个认真包纱布时微微抿住的嘴角。

    他一气，快速给伤周围消毒，棉签蘸着碘伏过去，闵言的手臂肌绷得发，可这人只是把脸偏到一边，是一声没吭。

    路昭早饿了，也不客气，夹起一筷枞菌，那菌被切成了刀块，大小匀称，灯光泛着淡淡的象牙白，表面还汪着一层薄薄的亮油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闵言抿了酒，说：“放心。你手机在沈寂那儿。他肯定会帮你安抚好你家里人的。”

    闵言也不急，慢悠悠地把杯又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
    独享

    他连连，先把嘴里的饭菜咽去，才开：“这是什么？好好吃。”

    那鹿也炖得极好，而不烂，没半腥膻，混着枞的鲜，香得他能把吞去。

    闵言就这么看着他，也不，等俩人都吃得差不多了，才开了一瓶鹿血酒，往杯里倒了一，递给路昭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语气不不慢，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，“要论鲜，它一个，得上满桌的山珍海味。”

    边缘红着，被了二十多针，黑线像条蜈蚣似的盘在上，有的地方还翻着，暗红的肌理。

    “因为他们都在找你。”

    闵言看他一，放酒杯：“放心。我会给你办。”

    路昭皱起眉：“我弟弟的学校——”

“他们手重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顿住，睛睁大了：“沈寂答应我，会把我弟弟安排到京都的大学来。这事现在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不行。”

    路昭只看了一，就觉得自己的手臂也跟着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