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前这一刻，他所有的镇定，全碎了。脑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，撞得他发懵。

    陈瓒喜他。

    陈瓒喜他？

    陈瓒，喜，他？

    心得又又重，余沉终于放手，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艰涩开：“……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对面的人静静看着他，睫垂落一浅影。

    “我知。”

    陈瓒抬，又说了一遍：“……我喜你。”

    面上看着还算平静，指尖却攥了攥。其实陈瓒也没有预料到，会这么突然就要把关系确定来。

    但不是一时兴起。

    夜里混翻涌的念，发觉对方可能离开时的闷堵，确认他没走后心里悄然冒来的隐秘欣喜。

    再逃避迟钝，也该看清了。

    他也喜余沉。

    如果这个人注定是他的，与其拖着反复犹豫，不如就早一把话挑明。

    只是看着余沉越来越震惊的表，陈瓒心里忽然轻了一。

    这反应，好像不太对？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，径直问：“所以，你是怎么想的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余沉被这一声唤回，死死掐了把掌心。

    我是怎么想的？

    我希望这是在梦。

    痛意传来，他狠一气，过了几秒才勉稳住声音，“陈瓒，你是不是……搞错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有件事迫在眉睫，他必须先清楚。

    陈瓒愣了一。

    “你。”余沉指尖再次指向他，又重重落回自己上，“我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惊愕，难以置信，“你和我。两个男的，你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陈瓒没听懂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是gay？”余沉几乎是咬着牙，把这几个字碾来。

    抛开所有成一团的念，只这一件事，就足够将他狠狠砸懵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。

    陈瓒会喜男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