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看见陈瓒写完最后一笔，笔尖在纸上轻轻一，他才清了清嗓。

    来人是巡楼的老师，看见这间教室灯还亮着，本来以为是学生走的时候忘了关，上来一看才发现居然还有两个人坐在这。

    没加糖，清清淡淡的，只有那温的豆香。

    余沉扫过一，迅速收回目光，手指在笔杆上攥了攥，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一整天就这样熬过去，时间熬得漫，却又像一晃神，天已经暗了去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陈瓒应了声，“嗯。”

    试卷那角，两人之前简短的对话还留在那里，没被去。

    显得是他自己心虚过，草木皆兵，余沉咬着后槽牙，心底又燥又，只觉得现在浑都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，”陈瓒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句，顿了顿，“快考试了，多写。”

    余沉意识一僵。但陈瓒只是淡淡扫了他一，然后手臂很自然地先收了回去，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    以前家里有台豆浆机，外婆那会儿偶尔会打豆浆喝，老人不加糖，他也就跟着喝习惯了。

    余沉说的面不改，不过这番话对着陈瓒说，就跟自己夸自己没两样，心里莫名有奇怪。

    陈瓒一怔，声音低去，神静而认真地问，“我多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看着余沉这反应，陈瓒停顿片刻，视线依旧落在他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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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整个白天都过得极慢，上课，课，教室里闹一阵静一阵，永远是不完的题和讲不完的知识。人多杂，到都是晃来晃去的影，到都是目光，明明这日他过了不是一天两天，可今天，余沉就是觉得格外的烦，坐这每分钟都觉不自在。

    陈瓒没立刻说话，过了几秒，才“嗯”了一声，接着问：“你找我，是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这巧合太刻意，看着就像他特意记过、又特意照着对方味买的。

    他没放在心上，但直到低去取东西，发觉边的人好像还在看自己，刚要开问怎么了，突然猛地意识到什么。

    余沉就这么看着他，没，但心里那躁意又悄悄冒了上来。

    但陈瓒倒像没受到什么影响，题，背书，像不知累一样，安静重复着那些事，跟往常每天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不是，”他几乎立刻转过去，压着声音皱眉，“……你别多想，我也不喝甜的，随手买的。”

    余沉先是愣了愣，跟着眉就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余沉又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没追问什么，也没再盯着余沉看，低又喝了豆浆。

    只有在化学课上。临课的五分钟，那个老陈瓒起来讲一工艺程的推理思路。余沉坐得久了，胳膊发酸，忍不住轻轻伸了伸，恰好陈瓒那时候坐，两人的胳膊不小心撞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他心烦躁，当然想立刻就把话挑明，但地方不对，什么都不了。

    “没别的意思，”余沉说，“我是说，用不着把自己那么……你已经够好了，偶尔放松放松也没事。”

    余沉被问得一滞，分明在脑里过了一天的话，突然间就说不。

    视线对上的那一刻，没有人说话。余沉先挪开，随手扯了书包带，“今天写的久，题不完了？”

    余沉收拾东西的动作很慢，等周围人走得差不多，连张泽远都一瘸一拐慢慢挪了教室，他才拉上书包拉链，抬看向陈瓒。

    这……什么意思？

    周围很安静，偶尔有翻书和写字声，陈瓒很快吃完，沉默地开始题。

    他结轻，为自己莫名其妙来的绪到烦躁。还没来得及压去，教室外突然传来声音：“哎！那俩学生，放学都半小时了！别学了赶回家吧，等会儿就锁门了！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他丢一句，转了回去。

    陈瓒一顿，抬看向他。

    余沉当场噎住。陈瓒里净净，似乎真的问的认真，半多余的意思都没有。

    空气又陷沉默，余沉皱了皱眉，忽然说了句：“不用那么拼。”

    放学铃响过，教室里很快就空了大半，喧闹一淡去。

    坏了。

    余沉拧眉缓了缓，气，再转回来时声音很低：“陈瓒，今天放学先别走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今天早上他的确是想过，这几天过来，陈瓒应该该冷静来了，但是现在这样……貌似冷静得有超过他的预期。

    陈瓒还在低写题，笔尖在纸上落得很稳，像完全没察觉到他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