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过好几次你的名字，”刘明辉不在意地笑了笑，“最近一次，是姚航来找我的时候说过，他有个小兄弟，像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要我说也不奇怪，毕竟你这样的，年纪小，还肯回学校，跟我们这在社会上待久的人总归不是一条路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好奇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刘明辉从屉里拿过一个手机，解锁，然后翻转对着余沉。

    屏幕亮起，是那张熟悉到刻骨的侧面照，网吧里，少年安静低着，浑然不知自己正被人窥视。

    余沉目光落在上面，瞳孔跟着一缩。刘明辉手指还在继续动，照片一张张翻过去，全是陈瓒，上学、吃饭、独行——直到某一张开始，画面里多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看到那几场景，余沉呼一滞，之前那些莫名的不安在这一刻全被落实。

    不是错觉，他们一直被跟踪，被监视，活在别人的底。

    而背后的人居然是……余沉只觉得浑血都在往上涌。

    老胡刚好独自返回来，见状没忍住嗤笑，“别说，你这小还警觉，我隔那么老远都能发现。这么一比，另一个就蠢多了，跟着拍了好几次才反应过来，结果换件外，又认不人了。”

    余沉盯着刘明辉的耳朵，后槽牙咬得发酸，浑泛着冷，连气都不顺畅。

    ……不行。

    陈瓒。他死死绷住理智的最后一弦，凭着本能默念这两个字，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不要冲动，绝不能。

    “我一开始还没想通，你明明都动手拍了，怎么还刻意往他边凑？”刘明辉挑起眉，“本来以为你是想通风报信去报警，后来才看明白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意味地笑了声，直接翻到最后一张，照片里，两个少年靠在墙边，一人抵住一人相拥。

    “难怪你会动手打李文川。”刘明辉低笑一声，来混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，也不觉得稀奇。只是原本还以为这小藏着什么底牌，到来，居然是这么回事。

    “喜他？”刘明辉轻慢地问。

    余沉没吭声，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缓缓了。

    刘明辉了然地收起手机，语气淡来：“行，既然是这私事儿，那我就不了。”

    他当前这小不过是动了私心，是少年那青期上。

    他不知，这躯壳里装着另一个灵魂，不知那灵魂曾被他踩断脚踝，更不知，对方此刻耗尽所有理智，才没有扑上去咬断他的咙。

    “说回正事。”刘明辉收了笑意，目光冰冷地压来，“正安街的事，你和他，都看见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给你留个面，不叫他过来，免得让他知你之前的勾当，太难看。”刘明辉眯起威胁，“你回去，好他，你们两个人，不该看的忘掉，不该说的，闭嘴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，刘明辉底抹开重的戾气，他没料到风声能成这样，整整两个月，连半脱的机会都没有，只能苟在这个早该废弃的据里，半岔都不起。

    这节骨上不能再随便死人，不然换了以前，这破喽啰的角哪用得着他过来废话。

    他盯着余沉的睛冷声问：“懂了吗？”

    余沉同他对视，飞快垂帘，声音小心低微：“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