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瓒愣了，也跟着停住。

    余沉没声，站那儿等了片刻，显示屏缓慢翻过去，直到看见某一页，他才开：“这名次还没更新吗？”

    陈瓒才反应过来他在看什么。

    他在看自己的排名。

    “……每次都这样，况且这次是期末考，名次大概要等到开学才会更新。”陈瓒压着心绪，平稳了语调，“到时候三的排名，会和一模成绩综合在一起排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哦。”余沉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陈瓒望着他的背影，又低看向地上自己的影，两影在夜里，悄悄拉开了一距离。

    余沉在关注他的名次，那隐秘的，因为对方的关注和在意而生的骄傲，又一次冒了。

    但同样，那阵焦虑和不安也重新现，而且要更烈。

    他上午去讲台前看了成绩单，余沉班里排名垫底，全年级排名六百零二名。

    陈瓒暗自了气，抬快步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冬至已经过去小半个月，转就要了三九天，快到了一年里最冷的时候。校门摆摊卖小吃的少了大半，收摊也一天比一天早。

    两人走校门时，街边只剩一家卖糖葫芦的摊还开着。

    “余沉。”陈瓒终于忍不住开。

    余沉回看他。

    “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他低声。

    余沉沉默了一会，“现在？”

    他没问陈瓒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……也不是。”陈瓒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虽然不算人来人往，但这毕竟还是大街上——在没有人来人往的大街上，好像还是不适合谈他想说的事。

    “那——我先跟你回你家吧。”余沉停顿片刻，“帮你把这些东西拎回去，有什么话……你可以到家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陈瓒应。

    “算了。”余沉忽然又把手里的袋丢回给他，“你先拿一。”

    陈瓒还没回过神，就听见他说：“在这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