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事实如此，在，一切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。

    十八岁的陈瓒，谈恋就是这个德行。

    他算是真见识了。

    余沉思绪顿了顿，如果是这一世的陈瓒，假如等到他二十四岁，又会是个什么样？

    二十四岁。

    纷起伏的心绪瞬间卡停，重重往一坠，再缓缓归平。

    二十四岁，代表着以后，是漫来日。

    他想到了陈瓒那些，现在还没来得及“和他聊”的话。

    余沉底暗去，垂眸敛住所有神，沉默来。

    了家门，那串糖葫芦被外婆找了个盘盛好。

    “搁几分钟就和了，现在外面天太冷，山楂没一会就冻瓷实了。”外婆笑着坐，看向余沉，语气带着期待，“小余，听陈瓒说你吃酱？尝尝我调的合不合。”

    余沉愣了，意识扭看向陈瓒。

    陈瓒也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，谢谢外婆，闻着就很香。”余沉弯了弯嘴角，拌开面条，低尝了一大，应着，“好吃。”

    陈瓒吃完自己那碗面，抬问：“外婆，这个酱是怎么的？哪天有空也教教我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学啊？什么时候想吃外婆给你就行了。”外婆有惊讶，随即笑起来随问，“还是说你想给谁吃啊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陈瓒话音顿住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余沉筷突然一停，眉狠狠一，抬不动声地看过去。

    视线和陈瓒撞个正着。

    心瞬间了，他黑着脸，悄无声息了气，用型一字一句：别说。

    “行，那等你假期哪天有空的，外婆教你，可容易了。”外婆笑了笑，低拌着面，没察觉到他们俩之间的异样。

    余沉悄悄松了一气。

    一顿面吃完，陈瓒站起，动手收拾碗筷：“今天我洗碗吧。”

    就几个盛面的碗，没多少活，外婆这次没拦他，就坐在一旁笑着看，抬手轻轻捶了捶发酸的腰。看了会儿，她起打算回卧室，但忽然想起什么，扭看向余沉。

    “小余别走了，我看你背了书包，要不跟瓒瓒一块儿自习？晚上就在这儿住，我明早上早起来，给你俩包包吃。”外婆乐滋滋地问，“酸菜馅的，你吃不？”

    余沉望着外婆那张笑脸，结重重一。

    他当然不到拒绝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余沉轻声应着，扯个笑，又抿了抿，“我去卫生间洗个手。”

    了卫生间，余沉拧开龙，用皂慢慢搓着手，闭上。

    舍不得。

    每次来这儿，都舍不得走。

    他吐一气。

    “嗡嗡嗡——”

    手机震动声从外面传来，余沉听见声响，愣了愣，转看向卫生间的门。

    陈瓒的声音很快隔着门板传来：“你妈妈的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哦。”余沉甩了甩手上的，盯着镜里的自己，声音淡淡的，“帮我接一吧。”

    陈瓒顿了顿，语气带着诧异：“我帮你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