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余沉，”他压着气，脸贴去，额抵住余沉的额，忽然改，“……陈瓒。”

    余沉心猛地一震。

    陈瓒语速很快，声音发颤：“你死了，我也会死的。”

    他不再说话，抬起，手抱着余沉换了换位置，试着怎么才能带着人一起从窗去。

    好像怎么都不行。

    余沉结狠狠动，一气：“……那边有绳，你把我放来！先去，然后再拉我上去！”

    陈瓒愣了一，没动。

    “快啊！火上就——”余沉怒喊着。

    话音还没落，突然传来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余沉猛地抬去看，黑影已经裹着风声压过来！陈瓒几乎瞬间就抱他往前一！

    余沉被重重扑倒在地。还没觉到疼，先听见一声沉重的闷响——那块被烤裂的天板，砸在了陈瓒后背上。

    而他被陈瓒护在，毫发无损。

    耳朵里嗡嗡作响，余沉瞳孔骤缩，睁睁看着鲜血从陈瓒嘴角不断溢来。

    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
    突然间，像现了幻觉，余沉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。

    但所有外界声响瞬间又被隔绝，彻底模糊、远去。

    他的世界，只剩前这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只能听见这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“没事了。”陈瓒凑到余沉脸旁边，小声说，意识正一往坠。

    他像是松了气，嘴挨了挨余沉的脸。

    余沉剧烈息着，四肢沉重得无法动弹，前早就糊成一片。

    ……陈瓒。

    陈小瓒。

    的蹭在他们相贴的肤上，分不清是血还是泪。

    “里面还有人吗！里面有人吗！”外面有人急声喊。

    从破窗斜打来，浇在烧着的杂上，火势被压住，的浪退去。外面同时传来撬拆的动静。

    “陈瓒。”余沉嗓发颤，费了好大劲才挤声音，“不要睡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别怕。”陈瓒的胳膊松了松，又用最后的力气收回来，轻轻搂住他，用气声说：“有我在。”

    渡己

    黑暗是沉闷的，望不到尽。

    一切都是碎的，拼不完整的画面。

    余沉觉得自己像掉海里，漫无目的地沉浮，四周又黑又冷，无数片段从前掠过。

    上辈的，现在的，认识的人，不认识的人。

    他找不到方向，直到那声音落来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你。”

    漫天碎片猛地定格，凝一清晰的影。影朝他伸手，一只有力的手攥住他，把他从里拽了来。那个影狠狠撞他怀里：“我只需要你！”

    原本僵的肢像是在这一刻活过来，意从相贴的地方淌血脉，泪无声漫眶。余沉颤抖着抬手，想要抱住他。

    我也需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