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风铃呢？我让你带来的风铃。”许湛问。

    叶天川脸上浮现完全真实的扭曲的怨恨，“曲信偷走了。他偷走了我的风铃，害得我现在生不如死。都是他的错。”

    后传来咔嚓一声，是曲信攥了手里的钥匙和纽扣。

    但这回，许湛终于从叶天川鬓发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蔽的灵气波动。那一缕异常的灵气只悄悄震颤了一，就再一次休眠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睛，是耳朵。

    许湛问：“你怎么知他是曲信？”

    “他是，我一成为灵师就告诉他了，可他隐瞒了你整整五年。他比我有天赋，比我成名更早。他装作普通人，一直在暗暗看我笑话……呃”

    曲信早就闭上了睛，却忽然觉到一异样又熟悉的灵气波动，他猛然睁开却看见，许湛的手攥在叶天川的耳边。

    用力一扯！

    木偶从许湛的大衣袋中飘，发微弱的红光，二楼风铃霎时间自行摇动起来。

    一缓，一急，一缓，一急。周而复始。

    直到某个临界值。

    从不发声音的木风铃，忽然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余音不绝，笼罩了别墅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曲信怔怔地开。

    “空木清响，破妄显真。”

    在风铃的加持，许湛终于暂时隔开了叶天川和那一缕灵气。叶天川都神逐渐清明，他恍恍惚惚地看向许湛。接着目光稍稍移开，看见了曲信。但也只是那样短暂的一秒的清醒。

    一刻，叶天川忽然惨叫起来：

    “停，停，不要！”

    数条锁链穿着他的，也没办法阻止他此刻痛苦地在半空中翻，他的无意间撞到了墙上，接着仿佛找到了救命的浮木一样，猝然用力撞上去，鲜血顺着额。

    曲信脸微变，一抬手解除所有锁链，可是叶天川的动作却没有停，他扒着墙又一次狠狠撞上去，像是非要把自己撞死不可。

    他往前急匆匆走了两步，又僵地停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幻术不是解除了吗？”殷文月呆住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许湛用一很奇异的语气说，“解到一半，叶天川挣开了。”

    这还是许湛第一次失败，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败。

    但叶天川那么痛苦的挣扎，拼了命的反击，甚至不惜自杀，居然是为了继续陷在仇恨的幻术之中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殷文月喃喃。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

    许湛的声音乎意料的轻柔，又带着某奇异的恶意。

    殷文月意识转过，发现许湛居然笑了，仿佛被愉悦到了似的，

    “因为有的人，心里面已经满溢了怨愤，却被所谓的德束缚着。借着被幻术眠的假象，才了心中想的事，结果理智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又不敢承认了。”

    灵师还是太自由了。

    如果他们两个只是普通人，以曲信的家世和份，没准永远不会知自己的这位朋友的心里翻涌着多少酸。

    不过那也就太无聊了。

    许湛慢吞吞侧，特意给曲信稍稍让些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