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不觉得奇怪？”苏沉惊讶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奇怪的事，多了去了！”李致恨恨。

    苏沉再顾不得那么多，抓了对方的手：“那你现在梦到了什么？如今你在梦中是多大呢？？”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知了对方有和自己同样的况，李致此刻看上去竟是如此的亲切。

    李致低看了一自己被握住的手，简单答：“八岁。”

    苏沉“啊”了一声，神愈发震惊了。因为他还从未和李致说过，梦中的时间突然加快，加快到了十四岁那年，自己遇到了八岁的李致。

    也是这一刻，他终于相信他和李致之间有一无形的联系。

    可是，为什么？那么多人里，偏偏是李致呢？这跟裴瑜的事有什么关联么？

    苏沉此刻看向对方的神又像是惧怕又像是想靠近，最终，他还是坦白：“我也在梦中……见到八岁的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李致看上去并不意外，他只是偏开视线，又闭了闭：“那时的我，很好哄吧？”

    李致闭着只是为克制着表，只是他肤冰雪般白净，稍稍绪上来眶便红了一圈，像是极委屈一样，连带着角的朱砂痣也惹了几分，泪一般悬在角。

    苏沉看得心神一动，就在这转瞬之间，他才终于看懂了这些时日来这个年轻君王的态。

    那人偶尔笑眉舒，常常皱眉蹙，而有时，就像此刻一般，眶微红，徊伤气。

    一幕幕看来，其实不就像是……成天尽想要往他怀里钻的阿狸吗？

    想到这，苏沉一时没忍住，抬手抚上对方的脸，指尖上他角那血泪一般、针尖大的小痣，像是要替他拂去那滴泪似得。

    李致一震，立时便换了凌厉的视线，刀一般刺向苏沉。

    但苏沉已不会被他这小猫爪似得防御的视线吓到了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哄你。那些都是真心话。”苏沉一脸严肃，“我不知自己先前了什么，目前也没法回答你的那些问题。但是，大丈夫一言九鼎……既然已经记起那些话来了，此刻开始，我，苏沉，便绝不违誓了。”

    李致角冷冷一，忽然抓了苏沉抚着他脸颊的手，将人拉近到跟前：“你当朕还是那个好骗的小孩？”

    因为自幼练习轻功的原因，苏沉虽然看着不瘦弱，可较之常人极轻，被人稍稍一扯便差没摔对方怀里。

    苏沉急忙稳住脚步，心想：你确实不是当年的小孩了，当年的小孩可没有想要那些大逆不的事。

    “算了，信不信由你。”苏沉，“先松开我呗？”

    这吻真是好似瞬间变个人。

    李致真是想知，这人是如何真心里透着假意，虚中又透着诚意，两者无切换，叫人本探不虚实。

    就仿佛当年的“坏字”与“好字”，谁又能知，究竟哪一手才是他最真实的笔迹？

    李致越想越气，非但没有松开他，反而手上更加用劲，一把将人扯过来，摁在书案上。

    御案极宽，上却摆满了东西，苏沉这一上去，笔架，砚台，羊毫御笔，合着的、开着的奏疏，霹雳吧嗒的掉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