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另一只手的朱笔却弯了半个弧度，朝着另一侧的方向去了，“先生记起的事，却与其余所有人都不同了。”

    两个自己

    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瞬间，苏沉的手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苏沉手中朱笔无意识地沿着那半弧绕了一圈，回到了最开始的节，不由自主的跟随那条黑的路走去。

    苏沉：“嗯。臣早已听淳王殿说过，太殿是南治理患时失足溺亡的。可臣昏迷时看到的片段虽然破碎，却格外真实，所以才有那一问。后来，臣去找明镜他们求证，又去了刑看卷宗，才能相信他们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看着苏沉的李致发觉了他表有异。

    李致双手齐用，在宣纸上画两条挨的极近的竖线：“就像这样，在十年之前，先生与朕的经历都是相同的。所以梦境中，先生记起的事，与朕的记忆都是能够互相佐证的。”

    如今想来，梦境中的那个少年苏沉，才像是他原来的样啊……

    苏沉摇：“西北也有一场意外。臣只能记起一些片段，可太殿似乎是……因为箭伤，死在了西北战场上。”

    梦中苏沉待他如此赤诚，与现实中一次都没来探视的态度截然不同，可李致在梦中时并不觉得奇怪。

    李致显然没想明白怎么回事，脸上带着不解，但还是在朱笔绘的线末端写了箭伤二字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……”苏沉，“陛，臣想先告退了。有些事想去找人求证一。”

    此时此刻，李致心弥漫着一迟来的委屈，如果他还是十岁，或许会就这样扑到边那人的怀中吧。

    “你梦境中，太殿也去了西北。对吗？”苏沉只是问。

    连说要买披风送他这样的细节也都一样。

    “直到十年前。”李致手里的笔一齐停了，墨便在那纸上染开一个小，“十年前，在关山普济寺遇刺之后……”

    虽然视角不同，可发生的事却都能与苏沉的记忆对上。从普济寺回来，苏沉一有空就来清探视，直至临行西北前几日还特地前来别。

    末了，才问：“陛昨夜梦见了什么？还是与记忆中不同么？”

    随着梦境推。这些谜题也会慢慢解开吗？

    好在，都过去了。

    但那其实不要，要的是，当年的那个苏沉回来了，他的心仍旧的好似太，仍旧偏袒他，甚至于……甚至把他的全都给了自己。

    李致垂眸：“确实。这恰是朕最不解的地方，如果大哥去了西北……或许便不会遇上后来的意外了。”

    李致心中泛起柔，苏沉却浑然不觉，正拿着一支朱笔盯着纸上的那个图案看了又看。

    李致，开始叙述他梦中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苏沉：“就上次陛派裴瑜来太傅府，把臣了，鬼鬼祟祟不知了什么。臣在昏迷中时，便看到了那些片段。”

    就像从关山回安的那一路一样，将埋在苏沉的肩上，任泪不住的涌来。

    苏沉看着那用了两颜，好似写歪了的“人”字，陷了沉思。

    李致右手继续将那黑线沿着竖线画了去：“朕与其余所有人记得的是这个。而先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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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或许，或许……两个苏沉，都是他？

    都过去了。站在他边的这个苏沉，是幼年的记忆中那个会对他笑，关心他，真心待他的人。他幼时为数不多的温，都来自于这个人。

    明明苏沉才说了[需要他]，难是骗人的？苏沉为何躲着他，他错了什么呢？难只是因为说了[想要他]吗？

    难大哥当真命中注定要死在十年前？

    如果说走向这条路的人是自己，那……另一条路上的[苏沉]又是谁？他从何而来，如今去往了哪里？

    李致明白了：“所以你那日才会问大哥是如何过世的？”

    虽然李致还是有想问明白，问他：[你后来为什么那样待我啊？]

    因为苏沉本该如此待他的！如今回想起来，十岁那年，普济寺回来后，苏沉便突然音讯全无，才奇怪吧？当初年仅十岁的李致也觉得伤心，也百思不得其解。

    “箭伤？”李致一怔，忽然反应了过来，“你是何时看到这些片段的？”

    朱笔沿着那条走向别的红线移动，苏沉不由地想，这条路究竟走向了哪里？

    李致不懂。那梦中之事，究竟发生在什么地方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