朦朦胧胧中，苏沉仿佛还能看见自己的手心里，攥着一枚染血的白玉扳指。

    耳边再一次响起梦中听见的，太殿最后的代——[照顾好他们。]

    太殿也曾经和他说过，孪生兄弟，不患寡而患不均，是不能厚此薄彼的。太殿自己便是如此，待两位幼弟一贯如一。

    从前苏沉与李致更亲近，于是凡事便只着李致，如今，他却是受太殿的托付，便不能再像从前那般，只由着个人喜好来了。

    苏沉眨了眨微微发涩的睛，终于起，他绕开悬着素宽大衣袍的衣架，走向衣柜，换上了一利落的劲装，悄悄离开了淳王府。

    先前那次贸然闯清，苏沉什么也不记得，更不知那地界有人埋伏，才会被明镜发觉。而今他知了幽卫军的存在，认真起来，便没有一个人能发觉他的潜。

    他先前听淳王殿说过，废帝被李致关押在寒，而那寒离清并不远。

    在天大亮之前，苏沉已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幽卫的底潜了寒。

    秋末的天气微凉。那殿虽叫冷，炭火却给的很足，隔着门窗都能觉到阵阵意。

    苏沉并没有贸然去，在窗外等候，直等到天光大亮，里面才有了动静。

    苏沉凝神隔窗听着，直至确认了里面只有一个人的响动，才小声地打开窗，翻。

    屋里果然只有一个着素袍的年轻人，正在床边坐着，摆着床褥，苏沉本打算上前，却忽然间像被前的画面震住了似得，停了脚步。

    太像了，即便只有一个背影，也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苏沉呆立在那，直至那人整理完床铺回过，那一瞬，他更是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睛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那人也了意外的表，震惊许久，才小声地开，“苏……苏先生？”

    苏沉这才回神，急忙行礼：“苏沉，拜见……寿王殿。”

    这一刻，他才明白李致那时对着那寿王殿的画像在说什么胡话了，要不是寿王李牧的嗓音与说话的语气还和太殿有细微的差别，如此面对面，苏沉也可能真的会认错人。

    寿王李牧几步走近，却又不敢靠的太近，带着又惊又疑的表看着对方：“苏先生？当真是苏先生么？”

    苏沉抬，还未来得及说什么，李牧在看清他的脸时便又凑近了，一把握住了他的手：“怎么行此大礼？快起来。”

    被寿王牵起，苏沉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不自主的单膝跪了。

    看着那双熟悉的睛，一时间，苏沉竟有时光倒错的恍惚。

    寒

    “苏先生，别来无恙？”寿王李牧将他上上的打量。

    苏沉再次从震撼中回神，：“卑职一切都好。”他半天才记起自己的来意，接着，“卑职是来探望寿王殿的，如果殿有什么缺短的，尽开。”

    苏沉原以为冷会缺衣少，太殿若是在，也不会希望幼弟受如此磨难，这才赶来探望。

    不过如今看来，寿王在寒一切还好，至少生活上，似乎并不曾被苛待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，寿王李牧：“我没什么缺的。从前母后总担心得，我边前前后后都是太医和人，起初在这是有些住不惯。不过，如今事事亲力亲为，好像也没什么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