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致也是由此终于确认了苏沉的心意，于是便迫不及待，理所应当的将他占为己有。

    李致却问：“你记得那天，我和你说的话么？”

    叫苏沉莫名回想起很久以前那位小誉王殿。

    苏沉中闪过片刻的茫然。

    从此以后，他只会珍重现有的，不会再去苦求命中没有的东西。

    苏沉想了想，：“记得。”

    李致瞧来了，苏沉是完全不记得了。也难怪，那日他被喂了不少的阿芙蓉去，说那三个字时，早已神志不清了。

    我需要你。

    那日，昏昏沉沉中，苏沉莫名说：誉王殿，对不起。

    可前的苏沉是清醒的，每当他清醒时，便好似换了个人，好似从未对他有过眷恋。

    苏沉也很意外，自己会将这些话记得那么，分明已经过去那么多年，发生了那么多事，他却仍旧清晰记得那天夜里，小誉王殿说话时的吻。

    “苏沉……”李致从怀中取一枚檀木珠来，“你还记不记得这颗珠？”

    可正因如此，说的才不会是违心之词吧？

    可实不一样，只要有人珍视，有人留存，它便一直在。

    我来你的公平。

   李致的衣摆上血迹斑斑，整个人满是肃杀之气，可那微微泛红的眶中凝结成珠的泪，还是叫人忍不住联想到兰草上晶莹剔透又脆弱易碎的珠。

    那天在校场，他也是这样，忽然发火，然后就哭了。

    当初他是东荫护年轻气盛，不知天地厚的少年，心里有什么话都毫不避讳的往外说。

    李致忽然间觉得疲惫，与其继续扮演那不堪的角，此时此刻，李致更想要将苏沉的心掏来，让他自己瞧清楚。

    “苏沉，既然如此……你为何又要对朕说那些话呢？”

    苏沉仓促回避了视线，李致这才声：“苏沉，你觉得朕很卑鄙吧？”

    其实李致并不明白，苏沉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，可当时苏沉的状态，实在是无法再追问什么了。

    他还说，[你若能赤诚待我一世，我便会珍重你一世。]

    “可是，朕还能怎么办呢？”李致，“你能为了老六回来，也能为了虞照青回来……却唯独不愿为朕……”

    [因为我……心悦你。]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李致：“好……你记得就好。我可以放过虞

    “……”苏沉忽然有些畏缩，像一个拖欠债务许久的人，自知理亏，只怕李致要与他清算。

    时间久了，话语是能被抹除的，只要说这些话的人不承认，说散就散，反正无凭无证。

    那天夜里，小誉王殿说，从此他再不去讨好谁了。

    李致再三追问，才从苏沉中撬那三个字——

    苏沉没想到李致当真还留着这么一颗破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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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什么都愿为你。

    怎会不记得呢？苏沉瞧着那珠上的“致”字，难免有些是人非的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