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拉越说越兴奋，连比带划，从原料比讲到烧制火候，从木料选取讲到粘合胶剂，真是条理清晰，细节详尽。

    “石墨笔？”萧果然没听过。

    他就当自己给李师傅上节课。

    他抬起右手示范着，用拇指、指和中指轻轻住炭笔中段，虎自然形成一个空圆：“放松些，靠手指和手腕带动，不是用蛮力。”

    萧对恒抬了抬：“恒，你将方才所说的，再与李师傅仔细讲一遍。”

    萧开始只是听着，后来中渐渐讶异。

    萧接过来细看，白纸裹缠是手握的地方，的一小截黑亮的炭芯是着痕的分。他意识地五指收拢，像握刀柄般攥住。

    因为一时走神，他手上力失了控。

    萧看他一，没再追问，只：“既然你说的这般清楚，不如找匠人来试试。”

    恒倒不以为意，捡起断笔，撇撇嘴：“其实这炭笔本就容易断，不好用。要是能……嗯，石墨笔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石黛？”萧恍然，“那个能到，府里采买有时会一些上好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都愣了一。萧看着断成两截的炭笔，有些意外地挑挑眉。

    “等等，”萧打断他，中兴味盎然，“你说得这样细致，可是自己过？”

    上一世，恒读博时带过本科生课程，受学生们喜，对于如何把复杂的原理讲清楚，颇有心得。

    自从俩人确定“兄弟关系”后，恒对他似乎“肆无忌惮”，勾肩搭背不说，此刻还贴指导，这家伙，还真把自己当成亲生兄弟了。

    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脆弱的炭笔应声而断。

    “李师傅，你看此，我暂称之为‘石墨笔’。心在于笔芯，需用石黛细粉与黏土大概七比三的比例混合……”他声音清亮，语速适中，说到关键还会停顿调，还辅以图示。

    “就是一用石墨笔芯的笔，外面裹上木，不易断，写起来也更顺。”恒解释，忽然睛一亮，“对了，石墨……你们这儿可能叫‘石黛’，就是女画眉用的那黑石！”

    不多时，一位年约四旬、胡拉碴却神亮的汉随平安来，正是王府匠作的儿李师傅。

    所以恒用了个更接近原料的名字“石墨笔”。

    “真的？太好了！”恒顿时来了神，拉着他坐到旁边，开始详细描述，“我跟你说，这铅……哦不，石墨笔的法大概是这样：先把石墨磨成极细的粉，然后混合一定比例的黏土，加匀，塑成条细芯，后放窑里低温烧制。烧好后的笔芯度适中，不易断。外面再用两片刨好的细木条粘合起来，把笔芯包裹在中间……”

    恒话一顿，眨眨：“没有，忘记了是哪本书上看的。纸上谈兵罢了。成不成，还得试过才知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，你看我。”恒脆走到他后，俯，右手直接覆上萧握笔的手背，带着他的手在纸上缓缓移动，“手腕要这样动……对，轻一……”

    恒此刻侃侃而谈的模样，与平日里科打诨、灵动狡黠的顽少年截然不同，更像是一位有成竹、经验老的工匠大师在倾相授。

    “哎哎，不对不对！”恒见状立刻叫起来，“这么用力，笔要断的！”他急忙凑过去，掰开萧的手指，“握笔姿势不对，得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心中默念：“是兄弟，是兄弟……”三字箴言如清心咒般在心冲刷。

    温的呼，贴的温，覆盖手背的微凉。

    再睁开时，底已恢复清明。

    萧暗叹一声，闭目片刻。

    他本想说“铅笔”，但想起上一世看的科普书，“铅笔”原料是石墨，但因为最早人们认知的错误，误认为原料是铅，所以称之为铅笔，本就是丽的误会。

    恒见这架势，知是来真的了，神更振奋。他索起，走到书案旁铺开一张大纸，拿起断了一截的炭笔，一边说，一边快速绘制草图，标注尺寸数据。

可好用了。”

    他扬声唤来平安，“去，请制造坊的李师傅过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讲到笔芯塑形后的烧制，他特别提醒：“首次烧制火候宁低勿，需不断尝试调整比与温度，若笔芯太脆易断，可能是黏土少了或火候了；若颜太浅不易书写，则是石墨不足……”

    萧学着他的样调整手势，却总觉得别扭，在白纸上划拉的线条也不规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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