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试着模仿，却总觉得的不到位，不是手无力，就是劲涣散。

    萧来到他侧，伸两指，沿着他脊梁轻轻一划：“力要走这儿，像潜龙抬，节节贯通。”

    萧又抬了抬手，犹豫了片刻，想到俩人是“兄弟关系”，遂不再矫。托起恒的手腕说，“这儿要沉，像虎爪着山岩，不是轻飘飘抬手。”

    恒凝神，依言调整。这一次，当他翻掌上举时，竟真觉一自脚底窜起，沿着脊攀升，过肩贯臂，直达指尖。随之一畅，仿佛推开了一扇无形的门。

    心豁然开朗了般，这也太神奇了！

    “嗯，不错，有三分样了。”萧赞许，“记住，虎举之妙不在举得，而在劲力通；不在形似猛，而在势能凝。把这‘势’凝住了，虎威自然就在其中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认真练了几遍，直到恒额间冒汗，气息微促，才停歇息。

    “今日还跑么？”萧问。

    “不跑了，我可有自知之明。”恒抹了把汗，笑得眉弯弯，“能看会儿你练剑吗？”

    萧一笑，也不推辞，反手剑鞘。

    一瞬，只见，剑光如雪练乍破，影似惊鸿游龙。寒刃破空几近无声，只在招式转折铮然清鸣，如裂帛，如碎玉。

    一剑法舞罢，收势时剑尖凝定不动，人立晨风之中，衣袂犹带凛冽清气。

    恒看得目瞪呆，直到萧还剑归鞘，走过来拍他肩，才恍然回神。

    “发什么呆？走了，用早膳去。”萧底笑。

    “看迷了……”恒喃喃，由衷叹，“这剑法，真是俊得没边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我院里吃，小厨房备了蟹黄粥和几样细。”萧转便朝校场外走。

    “哎，我娘给我了早饭。”恒忙。

    “这容易，让平安跑一趟，说一声便是。”萧回，挑眉看他，“还是你更乐意回家喝清粥就咸菜？”

    恒立刻小跑跟上去，笑得没心没肺：“我跟你吃！蟹黄粥一个人吃……不香。”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着，萧忽：“往后你每日午时回来，晚上住家里。清晨起来我便教你五禽戏。这功法导引气血，健骨，对你大有益。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恒应得脆，心里洋洋的。

    萧顿了顿，又：“明日我父亲戍边回来，我得去城外接迎。”

    “用我陪你去么？”恒侧问。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萧摇，看了他一，“倒是白鹿书院明日的那场观课，我去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那个啊。”恒不以为意，“没事，回我把先生讲的重记来，再讲给你听便是。”他全然把萧当成了勤奋好学的少年郎了。

    萧闻言失笑，随即正：“我说的不是这个。明日那场课，六堂官皆会到场，连……东太也会亲临。”

    恒听到“太”二字，睛一亮——能见到活的、古代的太？这观课金量也太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