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意思是他们就可以制售了。

    寿领命而去，恒独坐，看着摊满一桌的“教”，嘴角轻轻扬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日，天朗气清，万里无云。

    寿翻箱倒柜，捧那件曾在望夫街引起围观的月白锦袍，兴冲冲地递给恒说：“穿这件！保准在陛前一亮！”

    恒连连摆手，心有余悸地说：“快收起来，上次够招摇的了，还要来一次？”

    最后他挑了件母亲桂亲手制的浅青衫，素净文雅，不那么扎。

    确认了书袋里的教一样不落后，这才动。

    寿一路送到门前，便被侍卫拦了。

    皇帝对孟恒其名早有耳闻，今日一见，方知啥叫“百闻不如一见”。

    殿外光影一晃，走来的少年墨发素衫，肤白如瓷，一双凤眸潋滟生辉，抬时恰与座上的天目光相，随即敛衣拜，声音清朗：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
    皇帝还没瞧得真切，人已跪了去，不由失笑：“平。”

    心里却嘀咕：这礼行得也忒快了。

    待恒站直，皇帝才又细细打量，眉如画，气质沉静，一浅青衣衫衬得人如修竹，明明姿容极盛，却无半分浮艳之气。

    “这是哪路神仙凡了？”皇帝笑着对左右打趣。

    殿中气氛一松，几位大臣也跟着笑起来。

    礼尚书思言抢先：“陛，这般品貌若放在礼，接见外国使团定能扬我国威，保准八方来使心悦诚服。”

    工尚书章宏摇说：“尚书此言差矣，孟学擅河工、通机巧，来我工才是尽其用。”

    尚书唐良友也不甘示弱地说：“若论数算之捷、理财之明，孟学当属首选，虚位以待啊。”

    皇帝听得挑眉笑：“闱还未开始，你们这就抢上人了？”

    太坐在一旁轻笑说：“皇爷爷您瞧，诸位大人求才若渴，都快打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皇帝再看立于殿中的恒，神从容，姿态沉稳，明明被当殿争抢，却并不自傲，依旧一副清风拂山岗的淡定模样，心中便多了几分满意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”皇帝抬手止住议论，“孟恒，今日这课，朕与百官都等着听。你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恒抬望去，殿摆放数十张桌案，皇帝与太居前，文武百官依次列坐，俨然一副大学堂的场景。

    他走到临时设好的讲案前，朝众人郑重一揖：“晚辈孟恒，白鹿书院学。今日斗胆为大家讲授石墨笔书写之法……”

    “慢着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未落，吏尚书钱红果就忽然声打断。

    钱大人面严肃，目光如炬地说：“孟学，老夫有一问，你这石墨笔书写之法，师从何人？”

    恒从容答：“此法乃晚辈自行摸索所得，因其书写快捷、方便而常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