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的雾。

    如今这封信，却像一阵风，忽地把雾散了。

    从前的恒，好像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又哭又笑，像个无理取闹的孩。

    待到展开那些画像，呼又是一滞。

    画上少年绯衣白，凤潋滟，角微扬，正是风得意时。

    寿当真尽心，正面、侧面、远景、近景一应俱全，连街边百姓痴望的神态都勾勒得栩栩如生。

    萧痴痴看了半晌，指尖轻轻抚过画中人的眉。

    末了才想起寿那封密报。

    展开读完，嘴角的笑意却渐渐淡了。

    信里细述太如何频繁孟府，如何殿试日亲自接驾，如何琼林宴上特意关照……字字句句，扎得他心发闷。

    太哥哥是断袖，他早知。

    恒有这般才貌，是个断袖见了恐怕都挪不开。

    好在……好在恒一直说，他自己不是断袖。

    可万一呢？

    万一太日日守在旁，温柔贴，无微不至……恒会不会……

    “这可怎么办呢？”萧犯愁了。

    穆白来访

    “我要见……状元郎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嘶哑得厉害，像是被冷风撕扯过，带着不不顾的执拗。

    吉祥打开门，只见门外立着个形单薄的男。

    没有撑伞，细密的雨丝打了他鸦青的发，一缕缕粘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
    他模样生得极好，桃、薄，只是里空茫茫的，像是魂魄被走了一分。

    “我叫穆白，”那人抬，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，“要见你家主人。”

    吉祥犹豫了片刻：“您稍候，容我通禀。”

    恒刚用过午膳，正坐在书房里翻佛教的《心经》。

    他已接到擢升正四品鸿胪寺卿的旨意，第一桩差事便是筹备接待吐蕃佛。

    虽未正式上任，却想着先些功课，投其所好，了解一佛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