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未尽之言，众人皆明。

    “正是如此。”初寒光，说，“这半年来，国边境也有几起失踪案。起初是几个抱怨丈夫酗酒的妇人不见踪影，接着是嫌家里穷苦的男人间蒸发，后来连成了亲但夫妻不和睦的，都接二连三地消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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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更可恨的是，”初压着怒火，“那些被蛊惑掳走的人，有的家中还幼儿，每天哭着喊爹喊娘。有的人家本就生活艰难，男人一走，妻只得抛面去工。可女能挣几个钱？”

    “她确曾提过，”恒皱眉，“对方是鸿胪寺曹大人，年她许多，说是续弦。”

    泽一拳砸在书案上，怒：“简直无法无天！”

    “父王！”泽霍然起，“我带人去查！江州就这么大，挖地三尺，也要把韩姑娘找回来！”

    恒说完，问初，“王上可知，为何桃门的歪理邪说能蛊惑人心？”

    他一气：“侥幸逃回来的人说，掳他们的那些人都自称是桃门的。”

    初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排舞教习突然失踪，不仅仅是折损一个人才，更是有辱国颜面。

    遂摇摇。

    “立婚姻保护法。”恒脆地说，“大张旗鼓地立。”

    初转过，看向恒，诧异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王上，”恒缓缓开，“桃门在暗，我们在明。他们发桃笺，咱们也发笺。”

    “孟卿，可有对策？”初期待地问。

    他转向恒问：“孟卿，韩姑娘与你排舞多日，朝夕相。可知她有无异常？”他顿了顿，调说，“桃门在国必有据，所谓的‘桃源’，得找来。”

    恒一怔。

    初一愣：“曹站？他年轻时也是一表人才……罢了，各各。重要的是，桃门专盯这等心有怨怼之人。韩姑娘舞艺超群，又是中教习，若被掳去……”

冷，这不就是神控制？

    恒凝神细想，也没想韩笑笑有什么异常。

    暹罗王来访在即，神女舞是迎宾盛宴的重戏。

    “因为他们专挑人心最脆弱的时候手。”恒笃定，“夫妻吵嘴的赌气之夜、独撑家计的疲劳之时、公婆苛责的委屈瞬间……这时候，有人嘘寒问，说上一句‘你本不必受这些苦’，谁能不动摇？”

    恒看着初的背影，想了想说：“王上，找桃源之事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
    “桃门以蛊惑人心为手段，”恒沉声说，“那咱们便以心攻心，以彼还彼……”

    初没明白，追问：“发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带着几分促狭说，“咱们比他们发的张扬。”

    他思路清晰地继续说，“所以我们要的，不是亡羊补牢，而是在那之前，就让人心里先有数。”

    他在厅中来回踱步，一边思忖一边说：“夜郎国如今门众颇多。可叹孤多年来兵革、固边防，自以为刀剑可护山河。”他停在窗前，漫无目的地看向外面，恨，“他们却想不费一兵一卒，不动一刀一枪，用歪理邪说蛊惑人心。让百姓家不成家，国不成国……这才是最狠的灭国之策。”

    宋若尘忽：“学生想起一事。家母前日曾说，最近贵女圈中行一‘桃笺’，纸上印着桃，带有异香。据说笺上竟写些离经叛的话，什么‘君既无心我便休’、‘从此山不相逢’、‘相濡以沫，不如相忘于江湖。’闺阁女私传阅，视为风雅。”

    他问恒：“孟卿，韩笑笑失踪前，可曾过对婚事的不满？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让人妻离散，家破人亡吗？”恒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初沉声喝，“若真是桃门所为，必有周密布置。你这般莽撞，怕是打草惊蛇，反害了韩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桃笺……”初听了，猛地站起，“是了！夜郎桃门传，最初便是靠这熏香笺！香气惑人心神，文字诛人心志，好毒的手段！这条线索要查清楚！”

    “桃笺、荷笺、海棠笺、桂笺……”恒像在报菜名似的说，“什么名雅致，就用什么笺。写夫妻恩的佳话、慈母的温、稚绕膝的乐趣。专挑真意切的词写，让人看了心发，泪盈眶。”

    初没答，等着他说去。

    恒想起韩笑笑的话，“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，我有的挑么？……若他能有孟夫一半的风姿才华……”

    拆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