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人关着，谁心里舒服？不舒服，能真心留？”恒看着他，“改成‘契约籍’。籍的人，签约立誓，承诺遵守门法度。期满可以续契，也可以自行离去。”

    恒顿了顿，继续：“门开着是家。门锁着，叫牢房。”

    夜未央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些跑了被抓回来的人，里的恐惧和怨恨。

    “财自愿上，”恒说，“可以。但要记账。谁了什么东西，将来离开的时候，原样奉还。不是扣着人家的东西不放，是帮人保。”

    “贪墨者，一律严惩不贷。金额大要问斩，还要公之于众，让所有人都看清他贪了多少、如何贪腐、又是如何落得这般场。杀一儆百，以正法度。”

    “得柳病的，不能丢去等死。设个医馆，专门医治。治不好，也得让人走得面。把人家丢去，太不负责任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引渡使。”

    恒忽然想起什么，问：“科是引渡使？”

    夜未央：“他当初自荐来着。不过也就引渡了两个人，韩笑笑，和你。”

    恒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气，继续给夜未央讲，从引渡使的培训，到稚园的教养，从门法度的执行，到对外形象的塑造。

    条条框框，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夜未央忽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觉。

    恒说完，端起茶杯喝了一。

    夜未央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孟公，你……为什么愿意跟我说这些？”

    恒中肯地说，“你创立桃门的初衷本是好的，只是后来理失当。若能重回正，用心经营，这依旧是善事一桩。人生在世，谁都有失意落魄的时候，你能在旁人艰难无助时，给他们一安庇护之所，已是人间至善。”

    夜未央听了，心动，恒不像世人那么刻薄，上来就喊他们“妖门”，恒认可他的初心“本是好的”，指了问题“理失当”。

    他底有意翻涌，忙阖压去，再睁时，声音微哑，轻声，“多谢孟公！”

    寻找

    夏之，草莺飞。

    营帐外的草地上，绿的草芽已经到脚踝，风一，泛起层层细浪。远山峦叠翠，近溪潺潺，若不是逃难，这将是最适合踏青的时节。

    国王上初和世泽并肩走着，后远远跟着几个亲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