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同你说过，重塑骨的法，却也不是没有。嗯……只要将你的骨全敲碎……别这样看我，是的，全。再以灵力秘药温养重塑——对，就是把你骨敲断之后，像鼻涕虫似的泡在药汤里边，每天找人摆你，疼得吱哇叫也不你。等到两个月之后——要是你还没咽气，大约就成功啦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被她的浑发痛，听她讲话更是听得更是后背发凉：“大约？”

    青云笑眯眯：“嗯。若是用了这个方法，有三结果。一，你骨重塑，至此修行一日千里，才华横溢，名动天。二，你死了。三，你虽然没死，可终究了差错，灵脉错，难以执剑，或许能活得些，可……大约也只是废人了。”

    她又补充一句：“不要担心，真到了那时候，残剑阁也会好好将小玉养起来，不说多么豪奢，温饱总不用发愁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张了张嘴：“这三结果……各自有几成概率？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从我家以前的经验来看，大约，各自三分之一……都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……不这样呢？”蓝扶玉了自己的手指。

    青云理了理蓝扶玉的发：“我不会你。如果不任何事，你会一直这样，少年时尚且能凭着一聪明机巧赢过许多人，可渐渐大了，只能仰望天资远胜于自己的同门纵横天。直到有一天，无论你有多么勤勉也无法再一步，风光些，停在元婴，或者快活些，在金丹期寿终正寝……听起来好像不错，可惜，我不建议你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蓝扶玉不解。

    青云年纪轻轻便没了全家，又要报仇又要拉扯孩，脑袋有些不择手段的疯气并不奇怪。经历一通碎骨腐的折磨，最终换来三分之一的概率死于非命，三分之一的概率成为废人，最终三分之一的概率……获得青云中那虚无缥缈的天赋。就算如此，这方世界也从未有人飞升过，最终五百年、上千年、两千年，最终也不过是死亡。

    蓝扶玉觉得很不值得，他并不讨厌自己，舍不得一完好无损的骨。

    他刚残剑阁时，同冯小娥讲过青云的这个提议，她也觉得青云脑有病。毕竟蓝扶玉的任务只是在白玉京卧底，若是卧底三年又三年，一路成了白玉京风光无两的贵仙君，虽说听着有趣——可这像什么话？

    但青云叹了气，淡淡对蓝扶玉：“我不建议你放弃这个机会。因为你已经去了岱舆，见过了天最的一批少年，同他们谈笑切磋，甚至夺魁……你在心里，已经认为自己同他们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而你若是不赌这一回，二十年后，三十年后，那些你曾经认为是同辈朋友的少年成了光风霁月的仙人、抑或是祸天的……你却只是史书里都懒得提及的一滴墨。”

    “到那时候，你会永远悔恨如今的怯懦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睁大了睛。

    蓝扶玉的不算很好，他没同什么朋友谈笑切磋过，又或者说，这回去岱舆，他不过是认识了吴不尘这一个朋友，一个可以亲吻甚至……的朋友。

    偏偏这一个朋友又是天才中的天才，有朝一日，说不准能够成为此世第一个飞升的少年。

    当然，吴不尘脾气很好，他不会瞧不起蓝扶玉。

    话又说回来，这不过是因为，他连瞧不起这都不会有。

    蓝扶玉握了拳，手心已经汗，让他想起一只金丝蝴蝶的。

    “不用着急。”青云的语气又了来，“回去吧，好好想想。等到雪之前告诉我，都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