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扶玉了一气，夏末时分，风中有的草木气味。

    其次……

    年幼的顾都被师尊气得满脸通红，险些哭了来，青云忙去哄他，却又惹得青雨冷嘲讽……

    即使自己无法飞升，可改换骨之后，蓝扶玉定然能成为仙门中举重若轻的仙尊，接手残剑阁，成就一番他暂且想不明白的英雄大业，香车宝，左拥右抱……就算等到五百年后吴不尘成了仙人，蓝扶玉也会以仙门之首的份领着众人为他送行，代表众人送他一束，再叮嘱他常回来看看。

    青云被她噎住，却只有扶额叹气。

    蓝扶玉叹气。毕竟吴不尘是个很随便的人，不过同自己说了两句话，就认真同他讲可以供蓝扶玉随意使用。有通天彻地之能，却也不能让一个呆骤然开了窍。

    他没说完，因为一板一的模样认真得稽，看得青云忍不住，笑了来。

    玄都府沈氏的先祖，曾有修到渡劫的传说，只是还没等到寿元耗尽，便一时不慎，因心缠恨而逝。

    在答应青云之前，蓝扶玉并没有思考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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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既然两个最坏的结局已经都不算什么坏事，那么，伐经易髓成功的结局便成为了一个甜的添。蓝扶玉拢了拢发，试着把披散的发扎起来，可手指竟因为激动或恐惧微微颤抖。为了忽略近在咫尺的碎骨腐之痛，他迫自己尽量去幻想那个最为好的未来。

    一样的目的地，不过或快或慢，到末了，依旧什么也留不。

    这个夜晚很晴朗，他爬上悬崖看星星，夜风动发，面颊微。了夜，众人都已预备休息，是以此时安静得过分。蓝扶玉望着悬崖无边无际的山林廓，恍惚以为那是一片黑暗的海。

    雁杳

    从此世的修士修行速度来看，就算不考虑走火与兵解死亡的概率，也只有天赋最佳的千分之一能活着修到大乘初期。再往上，则更是难之又难，大乘中期需要万分之一，而大乘圆满则是万万分之一……

    他想了想青云的提议。最坏的状况，蓝扶玉会成为废人，其实这也没什么。毕竟若没有赤殃起事，蓝扶玉不过是照祖祖辈辈的命运苟活去，一个命或或短的隶。若此生真只能一事无成，青云过意不去，总会令残剑阁养他一辈，如此想来，这也早已比他应有的人生好上万倍。

    等这几人闹完，青云给这群小一人了两块糖，却早已忘了还剩一个蓝扶玉的答案没有问。

    其次，便是死。

    小青师尊pua行中……小吴不是没有写信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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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心想：若是吴不尘真能飞升，仙人自然不用被死亡所累。可惜，五百上千年以后，或优或劣的蓝扶玉仍要咽气，同这一整个世界的俗世凡尘，像蝴蝶的旧茧般被丢弃。

    至于顾都，二师兄一脸严肃，抬认真：自然是——为天地立心，为生民立命，为往圣继绝学……

    裴无质，凡人的寿命太短，且衰老得太快，好吃的好玩的不过享受数十多年便要咽气。她既然有这等天赋，不修白不修。

    蓝扶玉望着夜空，一纤细如眉的月亮寒浸浸闪着光。

    至于飞升，在这方世界几乎不可能。

    听了这话，青云便揍他，小师叔鬼哭狼嚎。

    蓝扶玉又忽而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唉，其实用不着这样麻烦。

    青云曾经问过他们几个弟，究竟为何想要修行。

    蓝扶玉着糖块，默默想：青云不问，其实是好事，因为他也不知修行究竟是为了什么。

    自然，蓝扶玉的时代，幸运地现了一个异类。无的修士修炼速度本就快上一截，吴不尘又是这一途万中挑一的天才，更不用说他心澄净，五百上千年也难得有一丝误歧途的杂念。

    可话又说回来，就算懒得经营权位，蓝扶玉若是本领起来，也可以横行霸起来，打玄都府，抢走吴不尘一位压寨夫人……

    也不对，蓝扶玉或许风的太多，脑袋疼了起来。他又想起来，自己还是断南尊的细，若是日后升官发财到了这等地步，赤殃该要如何猜忌？

    小师叔说：若是他不修行，青云总要打烂他的。

    修行，若是为了生，一日日活去，只要不飞升，总有死去那一日。

    既然成不了真的仙人，始终难逃一死，早一晚一却也不算什么差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