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。”吴不尘重复了一遍，“他死于自己的心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扯了扯嘴角，脸上微红，神扫过四周，小声：“这里不只有我们两个人……你，你不要说这样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沈珠仙君是为何没能飞升？”蓝扶玉换了个正常些的话题，“我先前总听人说可惜，他曾是世上最接近飞升的人，最后遗憾逝世，却也从来不知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正盯着茶发呆，却发觉吴不尘正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蓝扶玉睁大了睛：“同初心法不是会令修士五淡漠思疏离，怎么还会有心？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蓝扶玉摸了摸，回想起一些关于这个传说的只言片语，“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……那位前辈，好像和你们家也有渊源？”

    吴不尘眨了眨睛，用牙签挑起一颗饯，盯着那半透明的果看了一会，还是放了，他叹气：“小玉当初还说我撒谎吃甜，你难忘了我尝不味？”

    蓝扶玉还以为他要讲什么不得了的宗门秘辛，听他这样说，笑得被一茶差些呛死：“这算什么？噢，你们家的祖宗，到死的时候……也是……”

拉着蓝扶玉去茶馆消闲。

    蓝扶玉摸了摸脸：“怎么，脸上有东西吗……你要的饯茶，你怎么尝也不尝。”

    吴不尘一愣，茶馆中的确人来人往，吵嚷非凡，好在这时候还没人在意他们两个少年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自己的宗门，自己家的祖先……”他苦笑，“你这样编排，怎么好？”

    “话说回来……”蓝扶玉看着吴不尘的发梢在风里摇动，“同初心法会淡漠修士的五思？你当初都是……嗯，那个样，等修到了大成，该是什么模样？总不能又聋又瞎吧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抱歉。”

    吴不尘微笑：“我尝不滋味，又不是疾病还能治好，这是于无一途的天赋。何况同初心法修得更……本就会渐渐淡漠五思。小时候就尝不来，如今便更是了。”

    吴不尘，指尖轻拂过衣袖上的牡丹暗纹：“这位前辈，传说是玄都府沈氏的祖先——沈珠仙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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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话要真说来，却很不像个东西。蓝扶玉吞茶，也咽这两句话。

    “真是显赫的。”蓝扶玉对死人不兴趣，只随客两句，“你如今这类萃的模样，想来也有先祖风采了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张了张嘴，他险些就要夸赞如今吴不尘已经失了元，这倒比他那位显赫的先祖要上一截了。至少，总没有被不肖孙拿着死后验尸的结论同狐朋狗友说嘴的不幸。

    蓝扶玉咽这个词没说。

    “不过，这却是个好问题。同初心法修到了大成是什么模样，世上恐怕没人知。”吴不尘慢慢，“同初心法共分为十二层境界。筑基后才可修行第一层，直到元婴，能领会的境界也不过前五层。到了大乘境，终于可修至第十一层，至于最后心法大成……创造这份心法的前辈曾修至渡劫期，他那时候似是有些领悟，同初心法大成之时，便是飞升为仙之日。不过，那位前辈没有成功，飞升前遗憾去世了。”

    男。

    蓝扶玉微愣。

    吴不尘垂眸不语，半晌才又笑了：“谁知呢。或许……同初心法，无，飞升的唯一途……这些都只是谎话？哈哈，那倒是有趣。”

    吴不尘笑：“玄都府的人会告诉你沈珠仙君是因寿元耗尽蝉化。不过，我倒是可以告诉小玉……”

    吴不尘忽然也转开睛，打量周围人群，拢着手，压低了声音小声对蓝扶玉：“……沈珠仙君，至死仍是完璧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吴不尘耸耸肩，“所以我也不知他究竟为何成了沈氏的先祖，或许是养养女，也或许是收徒传承……可千年以后，沈氏倒成了靠血脉传承的世家，有趣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微皱眉：“……现在还是这样吗？”

    蓝扶玉拈了一颗饯丢嘴里，果然清甜，他有些舍不得吃掉，将饯在慢慢尝那甜丝丝的滋味。

    见蓝扶玉也看着碟愣神，吴不尘又拍拍他：“可是小玉很喜甜，我很喜看小玉吃喜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先祖……嗯，虽然大家都这样说，可我总有些疑问。”吴不尘笑起来，“沈珠仙君……他是千年前的无偃修，一生寡。嗯……怎么说才好呢，我小的时候，曾经从藏书阁里翻到过他死后，众人检查他尸的医案……”

    吴不尘微挑眉：“小玉说话好难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