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索转到弃珠峡山门前的树林间发呆，往林中一躺，着那只玉剑珌沉思。天光隐隐透过玉料，泛起些暧昧不清的。

    蓝扶玉被裴无质勒令闭嘴后踹了门。

    才同裴无质提起此事，她便暴如雷险些将蓝扶玉撕得粉碎，他自然不可能再私去打听剩那三人的剑珌是否还在上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？什么东西。”冯小娥将它翻来覆去地打量，“好烂的玉……怎么，还有妖的气味？”

    可若是裴无质真就是那位翠霖……

    蓝扶玉有些汗颜，只偏过去：“……寻常角。”

    裴无质无奈叹了气，拍拍师弟的肩，算是安抚：“不过是开个玩笑，谁也没说你这个师尊不像样，还呆着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？”蓝扶玉定睛一看，发觉冯小娥的脸从树冠里了来，“你怎么知我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蓝扶玉只当她玩笑，手中微凉，剑珌又回到掌心。他清了清嗓，见冯小娥中真切多了几分掩饰后的好奇，觉得这觉实在新鲜，不禁有些得意，缓缓：“提到剑珌上的妖气。令尹大人，你千里迢迢到残剑阁来客，为我师尊端茶倒侍疾照看——恐怕，并不是因为闲来无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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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无质不置可否，只瞧了他一：“我希望没有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知自己冲动，烦恼地偏过：“……师，这不是能随便讲来的话。风本就份复杂，心里又有些麻烦的关节，这话……这话要是传去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    裴无质看着他明晃晃的剑，竟然气笑了：“我不过这么一说，你就能急成这个样？”

    思来想去，似乎应当先将此事汇报给青云。

    冯小娥翻了个白：“你师尊是个不错的人，不错的人受罪，看起来总是让人难受——说远了。我本来只是来透个气，却听人说你和你师大吵一架，差打了起来，实在闹，我想你从回来后还没向阿云述职，心你恐怕是向这边来了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知她是气恼之讽刺自己，也无可奈何，只沉沉叹了气：“师，我真没有恶意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猜的不错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的猜测，裴无质只当是荒唐谣言，或许她真的一无所知，那位翠霖仙另有其人，又或者，她仍只是抵死不认。

    冯小娥挑眉：“学会威胁我了。”

    误迷津

    师问心无愧，师弟就不一定了……

    冯小娥忽地探过来，蓝扶玉竟没来得及躲，只意识让了让，却松了手上的力气，让她轻而易举拈走了那只玉剑珌。

    冯小娥从树上来，打了个哈欠坐在蓝扶玉边：“你见到我面，不先问一问你师尊的死活？这样不孝顺，可真不是好孩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想抢回来，可她躲来躲去，竟不想还他了，蓝扶玉无心真将冯小娥着揍一顿抢夺财，只好无奈摊手：“还给我。还我，我就告诉你这是什么故事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叹了气：“你难真得衣不解带在师尊旁侍疾的贤妻模样？问你也是白问。”

    她见蓝扶玉脸苍白，只垂着，愣愣看着地面，神恍惚，却也不知自己说的话听去了几成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“小玉？”

    一个轻佻的女声吓得蓝扶玉差些了起来。

    青云是个很严厉的师尊，蓝扶玉有些怕她，也有些怕她会如何惩罚师。

    裴无质冷笑两声：“牵扯到你自己，你就知后果不堪设想？你瞧瞧，我也不过是讲了一桩没没尾的荒唐揣测，你就这般气恼。我可前正有一桩婚事要办，还关系着些残剑阁同孤玉山的谊联盟——你……”

    若是裴无质真的一无所知，青云主持调查，想来定能快些查底细。

    “当然。不过，小玉——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和裴无质吵起来？”

    好在没人看见，脸丢的有限。

推测。小玉，你因为一个玄都府的吴不尘得孤零零冷冰冰一百年的鳏夫模样，最近才收养一个容月貌的小徒弟——多巧，竟也是从玄都府来的——竟然就转了，脸上的笑模样也多了，甚至门也懒得，一心只教养小徒弟……”

    偌大一把年纪还要被师教训，蓝扶玉心中有些悲凉。

    蓝扶玉心突突，竟然住剑柄，剑鞘：“师，你到底在说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