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无质也皱眉：“你问东问西问这个什么？你去了一趟碧云宗倒是对矿石有了兴趣？”

    蓝扶玉心中更不好，裴无质这样耐心的好脾气，竟然推三阻四不肯回答，看起来嫌疑更重。他心中烦，一会是楚风的异样，一会是年轻稚气的公孙砚，间或一些被裴无质着敲脑壳的疼痛回忆，沉默了半晌，只慢慢：“此事……其中关节复杂，可是，我想来，应当与毁掉我那件礼服的妖很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裴无质摸不着脑，有些生气也有些疑心蓝扶玉脑了病，她随接话：“这倒是奇了，天南地北的两个地方。对了，你先前才说，那只妖我恐怕比你了解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师。”蓝扶玉着指，很有些尴尬，“这个推论，先前也同师妹讲过……比如，那件礼服的颜沾染些红，若是不知白玉京婚俗的妖，也有将它错当了婚服的嫌疑。而那留了字条的始作俑者……又留了一条哭诉恋被负的纸条……话说到这里，师应当懂了吧。那妖同某个人有些缘，却又被人抛弃，这时候看见……那人要喜结良缘，气愤不过，便生了毁弃礼服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？”裴无质听些古怪，气得发笑，打断了蓝扶玉，“你是觉得，我同那毁了你衣服的妖有些牵扯，才引得婚礼前那东西气不过，来报复？”

    蓝扶玉还是有些怕她大声说话，只抱着茶盏讷讷：“……大约……大约，是这样吧。”

    “蓝扶玉！”裴无质一拍桌，可怜的酸枝木桌发些不堪重负的声响，“你知你在怎样指控师吗？”

    蓝扶玉啧了一声，从袖中摸那块从鹅妖得来的剑珌：“师。这话或许我不该同你说，但你我相识多年……总之，这次我去了碧云宗，竟然意外发觉一只与……勾结的鹅妖，也同残剑阁某个女弟有牵连。我从他那里得来一只剑珌——喏，这样难看的成和雕工，恐怕就是当年我们五个人才有的那批。”

    裴无质脸上表变幻莫测，她拈起剑珌打量一番，又皱着眉看蓝扶玉：“这就是你的证据？不是我们五个人吗，怎么就扯上了我？”

    蓝扶玉摸了摸脸：“当初五人中的女，除了师您，便只有……师尊。您也知，师尊她，向来喜的是文弱优雅些的仙，而非——啊！”

    裴无质将剑珌丢了过来，蓝扶玉被砸中肩膀。他知这番怀疑无论真假都很该裴无质发怒，只好讪讪收起证：“抱歉。”

    裴无质接着冷笑：“小玉，这只是怀疑。那只妖可以撒谎，可以受骗，何况……你连那只妖都没带回来，这便言之凿凿地来质问师？”

    蓝扶玉转开了睛：“我也没有铁证……心中自然不信，所以，所以……这才只同师说……还没有禀报——”

    “禀报谁？”裴无质又是一拍桌，茶杯了起来，溅了蓝扶玉可怜的袖，“你要同师尊讲，我放着好好的婚事不顾，千里迢迢地去勾搭什么鹅妖，最后得犬不宁？”

    蓝扶玉战战兢兢：“我……我没有那样说……只是，只是想从师这里确认一……”

    裴无质冷笑：“小玉，你在威胁我？”

    他的狠狠地痛了起来：“师，我没有这样说。我……我只是怀疑。师，这是师尊给我的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