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无质脸沉了来：“你究竟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要是……这只有个门楣相的小新郎，竟被席上最漂亮的宾客迷惑了睛，不住手脚，掳走了年轻的宾客——呃！”

    蓝扶玉抬手，剑光一闪，竟然瞬间斩断了李芦生的左臂，肢断顿时血如注，洒了他半张脸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？”蓝扶玉几乎将他提了起来，“你到底了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李芦生疼得浑颤抖，他脸苍白，嘴角竟还是带着笑意，咬牙：“怎么这样生气——噢，听人说了，那孩，竟是你的徒弟？哈哈，也是巧了，我只是要挑个最漂亮的年轻人诱得那小新郎失了贞，没成想竟是你家的小孩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还要挥剑，手臂却被青云抓住：“小玉，不要冲动。如今当务之急，是要他说楚风和公孙砚究竟在哪。”

    这话的确不错。楚风和公孙砚都是的年轻人，并非手无缚之力，若李芦生只是单纯绑架，自然可以将他关押后细细审问寻找。可听他的说辞，竟是起了些污人名节的肮脏心思，事态急，必得寻一个关窍。

    青云着李芦生残存的肢，冷声：“你不想死？”

    李芦生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“也不想知翠霖究竟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李芦生没有看她，却浅浅抿起了嘴。

    青云挑眉：“只要找到了这两人，我非但能告诉你翠霖姑娘究竟是何人，还一样摆了酒席八抬轿将你迎娶残剑阁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李芦生着残损的手臂，又是两声冷笑：“我已经被你的弟骗了一回，还要被你这个师父骗上一回？”

    青云竖起四手指：“我可以立心大誓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怔怔看向青云，她竟然丝毫没有糊，以手指天，剑气划破指尖，立心誓言。

    要么，青云要么肯为这两个无关要的年轻人牺牲命，要么……她真的知那翠霖究竟是谁。

    蓝扶玉怔怔看向青云，却发觉她嘴角竟似有一丝讽刺的笑意。

    李芦生大笑三声：“你这位阁主倒是有气势，当得起一个豪杰，好啊，若是你再敢背诺，一宗之主当众七窍血半死不活，也算看得我大快人心——好啊，我可以告诉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，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青云微笑的脸上也有了三分愠怒：“这不是讨价还价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听完也不迟。”李芦生用残损的衣袖试图止血，“我跑不去，可我要是真的死了，今生今世，你们也不要想再见到那两个年轻人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一。”李芦生浅浅叹了气，“今日我所作所为，皆因我一人为智、神志昏。与断南无关，与我的君主无关，与……翠霖仙，更无半系。不用审，不用追，除我之外，没有第二个罪犯。”

    人群中多了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。白玉京中知李芦生名号的，并不算太多。可他提起君主，却真莫名令人想起了那形同傀儡的断南尊。

    这番话，与他的愿望，恐怕适得其反。

    “二，我要一枚留云借月章。”李芦生看向裴无质，“新娘，你是残剑阁的裴峰主？这东西本就是你的发明，总不至于拿不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