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诧异地看过去打量，却忽觉前一黑，再抬，前竟是黑沉一片——已经换了天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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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蓝扶玉首先注意到自己的手，他的手上沾满了血，却不是重伤李芦生时沾上的血污，毕竟还有新鲜的血顺着他的手腕蜿蜒。

    蓝扶玉努力尝试让自己平静，世上还没有瞬间改天换日的法术，这般场景，恐怕又是被李芦生拉了他的幻境。他的幻术这般好用，将楚风和公孙砚囚于此，倒也是个万无一失的法。

    这是玄都府。

    “若是告诉你就能找到的地方，我的提防心恐怕也太弱了。”

    稍有理智的人，若是听闻传言中相思楼主蓝扶玉竟然与断南妖邪勾结，恐怕都要笑掉大牙。这笑话，实在太不尊重他剑死去那些修妖族的亡魂。

    “风？”

    蓝扶玉拈起一束肩上的发丝，那本应是一缕柔顺的黑发，可惜沾了血迹，有些打结，而从发尾开始，竟染上了雪似的白，正一蔓延。

    蓝扶玉有些怀疑李芦生这段回忆产生的当年是否已经生，或许的确如他所说，他的幻境究竟是何时何地只与置于幻境之中的人有关。

    况急，谁也不知楚风和公孙砚被关到了什么地方，就算两个年轻人都算少年英才，不至于有命之忧，鹅妖那些所谓贞的疯话却也无法令人忽视。楚风和公孙砚虽然的确有些关系，可论起来也不过之，被鹅妖掳走，恐怕的确是看上了他好得过分的相。

    他将手指伸前的伤，如帘幕一般轻轻一拉，打开了自己。

    留云借月章是一块掌大小的四方玉印，在众人看守之，玉印被稳稳送到了李芦生残存的那只手上。

    一百年前的玄都府。

  梦中人

    而前被微光照亮的一角，已经看得前是一栋庞大的建筑，黑铁的立，繁复的红纹。

    新鲜的疼痛传脑海，蓝扶玉住大臂，发觉自己竟然受伤了。他皱起眉，正要暗骂李芦生卑鄙无耻暗中手，却忽然发觉又有什么不对。

    吴不尘去世七年之后，蓝扶玉在枯坐中连连突破修为，又趁着青云放松了对他的监控，孤闯玄都府，意图抢走他的尸。

    鹅妖此时失血过多，显然有了些重伤虚弱的样，却还是着脊背，顾不上残肢末端滴滴答答落的血迹。

    众人窃窃私语，不知想到了什么。蓝扶玉心中却无奈，只得忍着些微的恶心，如他所说将手伸鹅妖的，与想象中的血黏腻不同，他的手仿佛陷了一团蓬松的羽绒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蓝扶玉皱起眉，“这是你的幻境？你把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忙之中，鹅妖关于蓝扶玉那句意有所指的挑拨竟无人在意。

    “对啊。”李芦生有些不耐烦，“所以才要你来。你的天赋，我先前也讲过，换了旁人，恐怕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蓝扶玉。”李芦生有疲倦地命令，“把手伸来，来，你便能找到他们了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又缓缓抚过蜉蝣剑，剑冰冷光，只是在中段突兀地多了一条新鲜裂痕，边沿锋利，几乎划伤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到底把他们藏到了什么地方？”蓝扶玉盯着李芦生，“说他们在哪，我自派人去找，你如今这个样，莫不是还没找到人，自己就先咽了气。”

    好好一场典礼，已经得不像样，好在宾客在蓝扶玉闹事之时已经撤走了大半，此时围着鹅妖审问的，只有残剑阁的心腹几人。

    李芦生了两气，他用左手指蘸了自己的血，在眉心，轻轻向一划，竖直的血痕从眉心到间，而后划到他心，那发乌的血痕有生命一般渐渐沉了鹅妖的肤，竟成一几乎将他分成两半的伤。

    他赌上了命，生生闯千年仙门重重把守的禁地中心，这座只供府君起居的地殿宇。上百的玄都府弟竟没拦住他一个人，就连楚逍遥也差些被他斩杀

    他知这是什么时候了。

    蓝扶玉意识握了剑柄，却忽觉手中一片粘腻，他从袖中摸一只琉璃珠，琉璃珠亮起来，浮在空中淡淡照亮一片黑暗。

    可越是荒谬的故事，却越是有其中的理。

    “李芦生？”

    依旧无人答应，他嗅了嗅，发觉空气中有一突兀的血腥味，顿时将心提到了嗓。

    他的膛中一片漆黑，像是一个没有光源的。

    只要细心一些……总会找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