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“哼，你这样，我要是真想杀你，你的脑袋已经掉来了。”沈空应收剑鞘，趁着吴不尘看不见，朝蓝扶玉了个鬼脸。

    但他在此陪所有人演戏，也的确没有别的事好，便也耐着演练，顺便刺两句沈空应舞剑的动作稽，气他和自己吵架，最后再看吴不尘局促不安地凑过来劝解，也算解闷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蓝扶玉懒得搭理他。只是站起来，拍了拍衣袖，“时候已经不早，君侯将自己请来的乐伎晾在外边半天，也显得没有风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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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空应也白回去：“你老昏，走神走到了魂飞天外，什么舞技剑术，看也没看一，倒是心里知好坏。”

    吴不尘正无奈，要说些什么，却听砰一声响，原是沈空应不知在一旁一个人待了多久，见无人在意，气得摔门而去。

    蓝扶玉猛地抬，却与冷笑的沈空应对上睛，他这才察觉颈边横着一寒光，因是舞剑用的剑，刃锋微晃，一寒芒摇摆不定。

    “唉，小玉又走神了。”吴不尘抱着琵琶微笑，而后抬望了望窗外，“究竟窗外有什么好看？小玉一直在瞧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觉得这不过是他给百无聊赖的沈空应消磨力的方式。毕竟沈空应和他都在中放了所谓“双丝网”，几乎算是成了受发条齿控制的傀儡。蓝扶玉不知舞剑的沈空应何受，他作为琴师，即使不通音律，连谱都看不明白，手指的动作也在双丝网的牵引行云，听不丝毫滞涩。

    “反正你的双丝网已经把谱都调好了，就算我睁着睛睡觉，也没什么……喂。”

    吴不尘绕到了他后，握着蓝扶玉的手重又将手指搭在琴弦上。他的手指微凉，却让蓝扶玉的耳朵发：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蓝扶玉张了张嘴，正要反相讥，可他瞟见了吴不尘，他把琵琶放在一边，笑意三分无奈三分有趣。这么一瞟，他便有些不好意思，那些针锋相对的酸话，却是一句也说不来了。

    蓝扶玉翻他白：“杀我不算本事，你这三脚猫的舞技剑术，真能杀了刘丹殊，倒是破天荒地的奇事。”

    吴不尘叹了气，走到蓝扶玉的琴案前：“小玉，我们这回事，要的可是刺杀，会死人的。你再走神，到时候反应不及，该怎么好？”

    他的力气颇大，摔门的声响还在屋盘旋，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吴不尘皱眉：“小玉。我虽然愚笨，可是琴艺的理，总不会错的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也向吴不尘拐弯抹角问过幕后的势力，可吴不尘东拉西扯，一个字也没有透。

    蓝扶玉看着窗外发呆，任自己的手在古琴七弦上钩挑剔抹。刘丹殊快要过生日，府上都用红绸红灯笼装饰着，衬着一层薄雪，也还真是好看……

    蓝扶玉推开他，打了个哈欠：“少见多怪的无……噢，不是说你哥。”

    “叮——！”

    蓝扶玉看了看门，又看了看吴不尘，尴尬：“他近来脾气越来越大了……要去找他回来吗？”

    刘丹殊的生日还没到，今年的第一场雪却已经落了。

    他好像没察觉这动作有什么别的意味，只是垂眸轻声：“双丝网至多能让人成为一个熟练的傀儡，可弹琴这件事，技艺磨练到末了，最重要的，还是发自肺腑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要那么好听什么。”蓝扶玉躲开他的视线，“不过是给刘丹殊听的曲，他一个隶的妖怪，难听得什么山？我看他只不过是要声响闹，图几个乐伎打扮的哨好看罢了。”

    自蓝扶玉来后，刘丹殊的确没对他们什么，众人竟是有了一段诡异的平静时光。他的生日在大半个月之后，好险给了吴不尘一些准备的机会。吴不尘了些辣椒粉末，红了眶，泫然泣的模样向刘丹殊哀求，总算请动了他派人护送两个小队的伤患离开断南。

    蓝扶玉轻笑：“这话被你说来，真是好笑。”

    沈空应正纳闷他怎么这样安静，转看见了吴不尘，怒：“眉来去！”

    吴不尘只是垂着帘，轻声细语地令蓝扶玉和沈空应反复演练那一支乐曲，务必背熟——究竟要在琵琶的哪一次拨弦时，恰好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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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耳畔琵琶声脆与舞剑的破风之声已经合默契，听在耳中却有些嘈杂。蓝扶玉的视线又晃晃悠悠离开了琴弦，望向窗外园中那片碎琼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