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老鼠耳朵的学徒已经认得他是个熟客：“噢，蓝先生，你又带小夫人来？吃了吗？”

    但吴不尘又想了想：“你打不过他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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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又戳了戳肩上的蝴蝶：“你吃吗？”

    桌上的蝴蝶翅膀忽然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学徒还要再扯淡几句，却见里的病人来了，蓝扶玉忙了吴不尘的翅膀，领他去看病。

    “上次给你们开的药，吃的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耗学徒用手肘戳了戳蓝扶玉，笑嘻嘻：“一年到都见不了，哪里比得了小吴夫人温柔贴？反正这是外，不如你就给他扶正了，带回去称作平夫人？”

    蓝扶玉只笑：“是，又来了，看完大夫，待会再吃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看他不开心，本想安他两句，可已经走到了医馆门，便扯一个笑来，朝那门站着的学徒打招呼。

    蓝扶玉脸上一红，这话听起来，蓝扶玉倒成了个三妻四妾的混男人，他只胡搪：“那都是空话，家里老人还在，我可不了主。”

    蝴蝶晃了晃须，算是答应。

    十六岁时，吴不尘他没什么妖族的特征，变不了蝴蝶。蓝扶玉本来气他撒谎，可吴不尘辩解，他十六岁时的确不行，可到十八岁，有天晚上困得迷迷糊糊爬起来，想去倒杯喝，竟发觉自己飞到了壶边上，险些掉去淹死。

    蓝扶玉胡说八：“十五六岁的时候家里主给娶了一个，我在外跑生意，夫人在家里主持家务，一年到也见不了两回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叹息，将蝴蝶放在肩上，坐在桌边啃包：“谁知这羽虫的症候这样难治，拖来拖去拖重了，走了好远才找到左大夫，只想着赶治好了，别留病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了：“吃着不错，不尘这些天神更好了。”

    学徒正吃着早饭，听他这般，便随手了他一个白菜包：“您拿着吧，左大夫还在看别的病人，喏，坐着等会吧。你和小夫人，还真是好，这半个月每天早上都能见你们过来，一天也不落。”

    而且，吴不尘变成蝴蝶的时候，竟然对树一类有了些。吃东西能尝得味，这于他是件极为新鲜的事，且左大夫也嘱咐过，吴不尘的伤，也需吃些好东西调养。蓝扶玉无奈，上常备了，到了饭，兑喂蝴蝶喝。

    蝴蝶晃了晃须。

    楚逍遥发觉徒弟果真继承了那一半的妖族血脉，气得差些闭过气去。可事到如今，吴不尘已经到了这么大，再要淹死打死，竟也有些不去手。只好掩面叹息，令人封锁消息罢了。

    他这副模样，这些天来也不少见了，但蓝扶玉还是看着有些想笑。

    蓝扶玉捧着蝴蝶，东张西望地往左家医馆走，快到门，他又贴近了吴不尘，小声：“等会大夫要和你说话，你不知的就不要说……你现在要扮的是个纯妖怪。那左大夫的丈夫是这地方城主表哥的小舅！要是让她觉察什么不妥，半夜差役就该来抓我们坐牢了。”

夫。

    蝴蝶的翅膀看着有些耷拉，似乎被责问得有些沮丧：“知了，知了。”

    吴不尘似乎不是很想他的如夫人，但他伤没好全，无打采，只能天天被蓝扶玉横眉立目，让他喝药便必须囫囵喝掉，要他梳就得乖乖坐。蓝扶玉本来猜想他大家，没受过这等委屈，被他呵斥几句该满面愁容。可吴不尘还是一副淡然模样，家务活得格外利索。

    吴不尘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。随意变成羽虫的变术法可很不容易修炼，且练好了也限制重重。他生来白捡了一个天赋，实在得谢亲娘。

    蓝扶玉他的翅膀尖：“行，我打，蓝大侠手盖世，一把几个差役全抹了脖，我们又得趁夜跑掉，你新的桌椅板凳只能丢，我昨天刚买的被也只能当掉了里，前天想着对街渡船的的刘三郎又送了两个小孩来，我还添了几个青大碗……多浪费，多麻烦！你只要把嘴闭好，别被看端倪，省多少事？”

    学徒瞧着蓝扶玉和羽虫小夫人那副亲密模样，一双小睛滴溜溜转：“蓝先生还真是贴……不晓得家里有大夫人没有？”

    蓝扶玉便讨了个蘸碟，分了些菜粥，从随的小瓶里倒了滴，黑的蝴蝶扇了扇翅膀，落在蘸碟上，起甜汤。

    桌上一只蝎晃了晃尾针，表示迎。蝴蝶已经懂得惯例，走上前去，让姓左的蝎大夫上敲打诊断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