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，他却也不用说。

    吴不尘眉皱得更，他盯着蓝扶玉看了一会，忽而眯起睛微笑：“噢……许多年前？算我这样厉害，所以……我没有猜错的话，她们便派了小玉接近我——噢，然后说喜我，要和我好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大惊，忙去拉他：“不是这样……我，我喜你不是因为什么命令，令尹当初只说要我在你边，观察你的品行格……我要喜你，是因为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吴不尘推开他，又笑了两声：“你知我很好骗，便这样欺负我……不过，小玉同我演了这么久的戏，什么都肯了，也是忍辱负重，不尘佩服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气恼地抓了抓发，见吴不尘这幅闹脾气的模样，又气又笑：“我骗你什么？你一个无的天才，我再喜你你又不会喜我，指望我诱你？谁晓得你是这样随便的，竟是人尽可夫，不喜我也随便我欺负了……哼，你又对我没什么留恋，难指望我能引诱你背叛宗门投了君上不成？”

    吴不尘竖起一手指：“你现在就在劝我背叛宗门，投了尊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气得他的脸：“你背叛宗门，是因为你的宗门不人事，投了尊，是……离开你的宗门，你若是没有尊庇护，你要到哪去？绵州蝶妖也是君上的盟友，你若是留在这里，也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
    吴不尘叹了气：“所以，小玉中说起来，竟然是除了投你家君上，从此成了妖邪，与白玉京为敌，我竟然无路可走了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闭了闭睛：“我怎么说怎么是个坏人？你……那你说，你还要怎么办呢？”

    吴不尘想了一想：“我在玄都府学了手艺，可以去文州当木匠，再买两块地，务农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笑了：“你不修士了？安心一百年后就老死？”

    吴不尘叹了气：“我其实不知为什么大家都那样想要活得一，我没有，没有乐趣也没有悲伤，我这样的家伙，活着和死了究竟又有什么区别？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！你当初还和我说，你想要看看飞升之后到底是什么样的。”蓝扶玉气得冒烟，“你还和我说要当玄都府的府君改天换地呢，你的志向呢？怎么都不要了？”

    吴不尘耸了耸肩：“说我想要飞升，显得我不慕名利且志向远大，用这样的面目去招揽当初小玉那般的少年英才，很好用。至于府君——”

    他笑了两声：“且不说我幼年时天赋不显，宗门男女老少都对我……嗯，不好。我父亲与母亲的故事，玄都府从上到骗了我快二十年，甚至师尊他……这样的宗派，再要与他们虚与委蛇，却不如我立时自刎。”

    他话中竟一派厌世心灰，蓝扶玉慌了，拉着他晃了晃：“吴不尘，不要说什么自刎的话！”

    吴不尘眨了眨睛，笑：“不要自刎？也是，那样血的到都是，恐怕不好看……诶？”

    蓝扶玉一拳敲上了他的脑袋，大怒：“吴不尘，你再敢说什么自我了断的话，我就，我就——”

    “杀了我？”吴不尘大笑，“那却少了我自己动手的麻烦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握了拳：“我就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