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小娥怀里的狐狸打了个哈欠，她狐狸耳朵，也打了个哈欠：“是不是之前要你修的话吓到你了？唉，别怕嘛，我们占了这么大的便宜，就算你什么也不敢，我们也会招待你吃香喝辣，再派一个乖巧的小玉陪你消遣。别老想着跑了，成不成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城中，有许多尸。”

    打发走那两人，冯小娥又挠了挠狐狸的，赤殃得一激灵，险些咬她一：“噢……是你，怎么了？我好困，还想多睡一会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看见他的袖晃了晃，似是握了拳，心中也只是一阵发闷。

    她的神寻常只是戏谑慵懒，冷不丁一瞥，却让吴不尘险些一激灵，险些以为她已经看了沈珠的嘱托。吴不尘扯了扯嘴角：“……破而后立，这样的说法，我还没在本门传承里听到呢。”

    吴不尘笑得尴尬：“这实在是……荣幸之至。”

    狐狸“嗯”了一声，尾微微耷拉来：“我知，这手段听起来很残忍，所以，我们不想告诉你们。但吴不尘，你远而来，我希望你能明白，在断南，有许多事……是没有好办法的。”

    她怀里的红狐狸了来，落到地上，叹了气：“你这样胡搪，他们只会越想越多。吴不尘，蓝扶玉，你们的猜想并没有错，羭山城成了这模样，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蓝扶玉皱起眉：“令尹……”

去过了，为什么不是好地方，你们难不能告诉我？”

    冯小娥眯着睛笑起来：“真的？心破而后立，并不是修炼中稀见的一环。”

    冯小娥面难，忙了个手势，令后侍从离去：“君上……你说话，总要说前因后果。羭山城举城叛，还有勾结白玉京的嫌疑，反复多次，您给他们的机会，实在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吴不尘摇：“我已经离开了玄都府，连心也毁弃了。”

    吴不尘心知瞒不过，只得坦诚：“虽然草木繁盛，可那些尸骸上的泥土覆得很浅。想来这座城没有活，是有人不久前刻意为之，又不好将整座城的尸骨曝尸荒野，便用了使草木迅速生的术法。只是看那些尸骨痕迹，像是在极短的时间被一同杀死……这力量，实在骇人可怖，难以想象究竟是何人所为。”

    吴不尘一怔，他微微垂眸，中晦暗神一闪而过，抬时却又是友好的微笑：“不尘不过是一名寻常的少年修士，甚至如今离开了宗门无可去。尊大人自有自己的不得已而为之，不用向我这样微末的年轻人解释。”

    “好啦，好啦，我不过开个玩笑，小玉别生气。”冯小娥往他嘴里一块茶饼，又拍拍他脑袋，“就算不提玄都府的关系。吴不尘，你还是绵州蝶妖散落的血脉，少见的半妖……这些天你到了君上殿中客，这消息一传去，可是人人都如今的尊和之前那几个吃人不吐骨的货不一样，是真有心要天宴然、百族混同的。请你来客，我们实在是得了天大的便宜。”

    冯小娥弯腰，伸手让狐狸又上来：“微末人？吴不尘，你可不是什么小人，你是我们的贵客。”

    吴不尘又笑：“这又是卦象命格的原因？令尹大人的神妙我已经听小玉讲过，却实在不知，不尘究竟为什么这般重要，累得小玉……和大人们这般厚？”

    她将伞沿朝二人偏了偏，绸伞淡红的影斜斜将她的脸割为两半：“嗯，说啊，为什么不是好地方？成了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冯小娥叹了气：“从盘古开天地开始，每天死的人都有万数，哪寸土地上没有埋过人？唉，别绕弯了，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那城中草木繁盛，都快成了密林，怎么叫没有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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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人几乎同时叹了气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难以想象，说不定，就是你猜错了呢？”冯小娥蓝扶玉脑袋，“唉，小孩，不要想这样多……咦，君上，你什么？”

    冯小娥叹气：“算命的话，听起来总像是招摇撞骗。不过，吴不尘，你确实很重要。你于无的天赋之，是玄都府千年难遇的——”

    吴不尘察觉她的语气古怪，拦住蓝扶玉：“羭山城中没有活。”

    冯小娥摆摆手：“好我是修，没法和你论。可是，就算你毁弃心，除非你死了，你是玄都府的希望这一回事，并不会变……噢，不对，玄都府的傀儡术很吓人，除非你死后被挫骨扬灰一不剩，这希望，才算断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