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带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呢？我带她来到这个，没有完整家的世界，让她拥有比每一个同龄人都贫穷辛苦的童年，这个，她需要比别人更多的努力，才能够和别人站在同一起跑线的世界，可她的人生才刚步正轨啊，她还有很多风景没有看过，她还没有谈过恋，她还跟我说她想养只小猫，她都盯上小区那只浪猫了，准备好了猫条，每天都带在上，说只要和那小猫商量好了，就带小猫回家……”

    那个瞬间和此刻重叠，他竟然会到了和那时候程烨相同的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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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确心里的大石落了地，也得到了答案，他看向夏思勉，夏思勉也看向他，读懂了他心中所想，也明白他的纠结，所以夏思勉只是眨了。

    “我知了，”阮玉并没有质疑，回手，淡淡，“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阮玉的双没有对焦，她面向苏萌萌，却没有看苏萌萌，她的面肌在不受控制地动，好像所有的悲伤和愤怒都在她的动，想要钻这幅躯壳。

    在没有女儿的世界里，没法为女儿讨回公，也不能拿凶手怎样，在她看来，她已经没有活去的动机了。

要写假期的旅行日记，有的去外地，还有国的，可她没有，我只能带她去周边的区县，一日游，多住一晚，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，我知她肯定是想旅游的，不然，怎么会省吃俭用三个月，攒工资，带我去旅游呢……”

    这样的人，一旦怒意消褪，她就会意识到自己不伤害他人的事，她会再次被绝望压垮，而这一次，还带着对自己无能的怨恨。

    她的世界已经崩塌了，死亡只是时间问题。

    那就让自己这个外人来说。

    似乎是在放弃向这群警察争取公之后，阮玉的大脑也停止了工作，她看着夏思勉，慢了两秒才反应过来，脸上的表再次鲜活起来，质问夏思勉：“你是凶手的医生？就是你认定了她有神病的吗？”

    这话不该由沈确来说，毕竟他是警察，就算他可以豁去，但他不能拖累大案组，拖累整个滨海分局。

    看着前的阮玉，沈确突然想到那天程烨对自己说的话，他说他很清楚他的回答决定了都晨走诊室的门后是否决定去死。

    接待室的空气凝固住了一般，叶锦书忙说：“医院那边还有程要走，在撤案之前，诗画的遗暂时只能保存在我们局里。”

    阮玉若是抱着报仇的心思，就算被仇恨冲昏大脑，但至少她会活着，咬着牙，至少持到亲手为女儿报仇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叶锦书也只能使缓兵之计，能多稳住阮玉一分钟是一分钟。

    “警官，你知吗，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，要养大一个孩，有多困难？要不是单位看我们娘俩可怜，我们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……你知是什么支撑着我，咬牙持到现在的吗？是我的诗画啊，是她，救了我千千万万次，在我无望的人生里，她就是我唯一的意义，让她大成人，让她可以去拼一个我不曾有过的幸福生活，她是我一直努力的动力啊，可是现在，都没有了，我的诗画，吃了那么多苦，好不容易大，为什么要遭遇这一切？”

    阮玉也看向了夏思勉，夏思勉迎上她的视线，先了个自我介绍：“阿姨你好，我是c医大附属医院滨海分院的神科医生，我姓夏。”

    “阿姨，你说得没错。”一直保持沉默的夏思勉先一步开了。

    可善良的人，是迈不那一步的，她一直在被伤害，也顽地活着，即使到此刻，她仍然对他们保持着礼貌，就连偶尔的绪失控，都会立刻收敛并歉。

    苏萌萌抓着她，急忙问她：“你去哪儿啊？”

    心越来越快，理智和冲动正在激战——抛开这么会给警方带来的不良影响，难自己又要和程烨相同的选择吗？

    她会死。

    “应该已经没我的事了吧，各位警官？”阮玉的视线扫过大案组众人，“我能带诗画回家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她的医生，但我协助警方，参与过一场对她的审讯，从一个神科的医生的角度，她表现来的状态，的确符合严重神分裂症患者的特征。”

    “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……她来到这个世界，尝遍苦楚，还没来得及品尝一的甜，就都结束了，是我没能保护好她……”阮玉心灰意冷，缓缓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