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骗你，她真的自首了，也代了杀害周俊英那天的况。”

    “刚才我听到你的声音了，”谭朔释然，“神奇的，那是我第一次在闪回的时候听到外界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但好在谭朔的状态似乎比沈确预料中要好，他的绪很稳定，从只言片语中，他似乎已经不再持说是自己杀害周俊英了。

    “别太看不起我们警察了，就算你有心要罪，她抵死不认罪，有疑的案，我们也不会这么轻易盖棺定论，况且这类案件，警方优先怀疑的就是死者的边人，前妻和女儿都会成为号嫌疑人，只要被警方列为嫌疑人，普通人的心理素质本不足以支撑他们毫无破绽，只是可怜天父母心，她失手错杀周俊英是为了保护女儿，如今自首也是为了保护女儿，但那是她的课题，她得为自己犯的错误承担责任，这跟你和周俊英的恩怨是两码事。”

    “谭朔，他毁了你的童年，但他不该再摧毁你的未来，他对你而言，本就没有那么重要，他本就不。”沈确的语气十分笃定，让谭朔不由自主想要认同他的观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这反倒让谭朔有些不解，“明明我都说周俊英是我杀的，他的尸我也会理好，只要她不承认，我不翻供，就算你们怀疑，应该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她杀的吧？她当时那么害怕，为什么要向你们自首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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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，但从人类的行为逻辑上来分析，当我们手上的工能够实现我们的目的，哪怕并不是最趁手的那一个，也会凑合着使用，照这个思路来分析，周俊英上的刀伤就有些蹊跷了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”谭朔苦笑，并不打算争辩，像是想起什么，问沈确，“所以，刚才你说那个阿姨自首，是骗我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法告诉你，我能够完全和你同受，没有过相同经历的人，在这件事上很难同频共振，但从我对你的了解来看，我替你到不值得，你因为周俊英一个完全随机的，自私的决定，过去二十多年都生活在痛苦中，你已经失去得够多了，你不必再把自己的余生搭去，你已经大了，不再是那个小学生了，比起厌恶他，你要不要试着，理解他，同他，接受他，接受你不能帮他打回去，但你可以，给他那个想要的未来，既然你记得小学时候班主任和同学带给你的伤害，那你应该也记得吧，那时候的你，想要成为一个怎样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谭朔撑着地面直起，他像是刚完剧烈运动，每一块肌都在嘶吼，疲惫至极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从谭朔里说来，沈确心里的大石才总算落了地，诚恳地回答他：“其实一开始，我也不能完全确定，死者的死因是钝击打，可他的上还有六刀伤，一开始，我们认为是凶手对死者的恨意足够烈，所以对死者行了补刀。”

    听到沈确这么说，谭朔第一次觉得自己心产生了一丝松动，可嘴上还是习惯地想要拒绝：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沈确无奈一笑：“是这样，但经过我们法医鉴定，死者遭到钝击打，一击毙命。”

    “沈警官……你是什么时候发现，杀害周俊英的人不是我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应该也有法律责任吧？”

    谭朔意识恢复之后，沈确的言辞温和了许多，他不敢再刺激谭朔，每一句话都字斟句酌，生怕碰到谭朔的神经。

    沈确犹豫了片刻，但现在谭朔的绪很稳定，相较他之前就已经接受的故意杀人，他真实的罪名更轻，自然也能够接受，于是回答他：“嗯，侮辱尸应该是没得逃了，我不清楚你们那时候是怎么商量的，构不构成包庇，还有你带走孙可，到现在不足24小时，没有求财的目的，没有伤害她，连非法拘禁都算不上……”既然谭朔把话说到这里了，沈确的语气严肃了几分，问他，“但我还是需要确认一，孙可，她还好吧？”

    “难不该是这样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电话那的沈确松了一气，却没有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，“你能在闪回的时候听到外界的声音，不是因为我，而是因为你自己，牢笼已经松动了，迟早有一天它会完全坍塌，再也困不住你，而你也将获得新生。”

    “新生……”谭朔喃喃着重复。

的话语里听几分小心翼翼，“我的同事已经去你那边了，你再持一会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刚才我也没说打了几，不算馅吧……”

    听沈确的张，谭朔反而笑了，细想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从绪闪回中离来后，到浑轻松，而不是憋屈和烦躁，此前的每一次，他痛苦地挣扎来，回归现实后，大脑都会被悔恨和愤怒的绪占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