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魏没理她。

    谢星辞跪在地上，仰看着谢魏的背影转过去，踩上楼梯。

    他的手还悬在半空，指尖微微蜷着，像是在抓什么已经抓不住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爸！”

    他声音沙哑又绝望，谢魏脚步顿了一。

    “你没过我，那妈妈呢？”谢星辞盯着那背影，一字一顿，“她那么你，你真的过她吗？”

    楼梯上安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谢魏没有回，声音从落来，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：“她不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抬脚继续往上走，鞋磕在台阶上的声响，一一，如钝凿骨，清晰得过分，也冷漠得过分。

    谢星辞跪在原地没动。

    额抵着冰凉的大理石，血一滴一滴渗来，在灰白的地面上洇成一小团暗的痕。

    他垂着，很久没抬起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被一闪电劈开裂，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他苍白的侧脸，接着闷雷碾过天际，重重地压来。

    雨终于落来了，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，像是天也在替他喊疼。

    胡宣站在几步之外，盯着他削瘦的脊背，瘦得让人心发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最终偏过，把视线移向窗外混沌的雨幕。

    可谢星辞还是不肯放弃。

    额又重重磕去，一声接一声，闷哑又固执，像是要把这条命也磕台阶里，只求谢魏能回看一。

    谢予冲来的时候，正撞见这一幕。

    他瞳孔骤缩，厉声喝：“谢星辞！别求他！”

    谢予几步跨上前，一把将人从地上拉起来。

    手指到谢星辞的脸颊，漉漉的，分不清是他的雨还是谢星辞泪。

    他住他的，侧过脸看他额上那片刺目的红，指尖抖了一，随即压住咙里翻涌的绪，声音低而哑：“你和畜生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
    他把人整个拢怀里，臂膀收得很，像要把他嵌自己的骨血里。

    然后抬，冷冷地朝楼梯上望去，薄轻启：“他不。”

    谢魏的脸骤变，手扶着栏杆，怒吼声：“谢予！你说什么！”

    谢予没退，反而迎上一步，直视着他的睛，一字一顿，咬得极清楚：“我说你是畜生，听不见？耳朵聋了？”

    “谢予！我是你父亲！”谢魏的声音终于带上了裂痕。

    谢予却只轻轻笑了一声，那笑意凉薄得如同窗外来的夜风：“你也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不再多给一个字，攥谢星辞的手腕转就走。

    谢魏在后又喊了什么，他没听，也不想听。

    胡宣象征地挡了一，他没有拦人，只是侧让开一条路，目送谢予护着谢星辞的背影消失在雨夜里。

    失去亲人

    然后她慢慢转回，看向楼梯上那张震怒未消的脸，忽然觉得很累，走场一开始就是迫的婚姻，终于等来了他的报应。

    “谢魏，”她开，声音平静得像是累到了极，“你可真狠心呀。”

    谢魏攥着栏杆，指节泛白：“这不是你们教我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