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，空调的冷风扑面穿过谢谦程的，走了他血里所有的温度。

    愤怒的母亲

    谢谦程一看时间，晚上十，习惯投行作息的李恪言绝不会在这个休息。

    手指悬停在“语音通话”选项上方片刻，移去了文本输栏。

    【来旅游而已，哥，你怎么知？】

    没过两秒，李恪言的通话邀请显示在屏幕上。

    犹豫片刻，谢谦程打开窗，脑袋伸向窗外，压低声音，接起电话。

    “哥？”

    “小谦，不方便说话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室友睡得早。”

    程伊的房隔音不好，谢谦程继续小声解释，自己来南京旅居一段时间，人生地不熟，只好找之前和他同住过的小区短租。

    李恪言理所当然地没有多想，“早知你跟我说一声，悠悠爸妈有好几空房，你随时都能去住。”

    谢谦程笑两声，问他怎么知自己在南京的。

    “悠悠在本地门榜上刷到了你们的直播。”李恪言的声音忽然充满担忧，“小谦，你怎么会跟那……不三不四的人搞在一起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谢谦程以为李恪言听信大家传的谣言，发现自己的取向，不禁有些张，解释说那些都是网友传的谣言。

    然而，比起取向，李恪言更在意的是他怎么会和吊儿郎当的痞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直接的评价猝不及防有些刺耳，谢谦程不咸不淡地回：“只是闲的没事，给房东帮个忙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李恪言又扬起温和的尾调，“那周订婚宴上见，悠悠有几个好妹，条件都很不错，到时候见了面任你挑。”

    谢谦程微微皱起眉，才意识到原来时间过得那么快，自己最近都差把这事忙忘了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谢谦程重新躺回床上，翻来覆去，心脏得愈发混。

    如果直播的度到能让李恪言看见，那自己以前的同学、朋友，甚至家人呢……

    他随便发了条闲聊消息给王蔷，想以此试探她的反应，对方却没回复。

    也正常，可能睡得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