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伊对他的微表再熟悉不过，嘴角垂的弧度比平常更明显，一看就是心里有事。

    ……看上去颇为欠揍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他瞥见自己刚才不小心留在对方颈窝里的红痕，心虚地搓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，整条苏纸巷没一个比我得更好的。那拌卤可是我的独家方，不传外人的！”程伊得意地扬起眉，凑近谢谦程，想再亲一番，“怎么样，乖乖叫声老公，我就毫无保留地传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你怕被人拍了发到网上，可我捂得这么严实，别人认不来的。”程伊指了指自己压得低低的帽檐和罩，“来这菜场的都是老街坊，从小看着我大，跟家人一样，没什么好隐瞒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懂了吧，太的天反而更冷，这么薄的衣服挡不住寒。”于是那件原本他送给程伊的羽绒服，又回到了自己上。

    程伊一直惦记着他厌症的事，见此景，也顾不得再油嘴，赶爬起，颠颠给他早饭。

    看来力劳动确实有效，以后要多才行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谦程没什么反应，微微着腮，两直愣愣望向一角落，发呆想心事。

    只不过尺码不合适，穿在上松松垮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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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早上王蔷给他发了微信，说已经把舅舅、姨妈都请到家里，今年三家一起过年，让他约个时间视频拜年。

    “老街坊之间闲话传得更快，再说这两天大家都在走亲戚。”谢谦程躲开他伸过来的手，脑里飞快复盘一遍刚才两人的举动，生怕被刘阿婆看破绽，“不三天，你就要被整个苏纸巷指指说不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嘿嘿，刘阿婆，带我男……”洪亮的大嗓门差直接把那三个字喊，谢谦程吓了一，连忙掐了把他的手心，飞快回手，和他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“程，买菜招待朋友啊？”菜场门一个神矍铄的老太，笑眯眯冲两人打招呼，打断谢谦程的思绪。

    “我问问他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一起去吧，我给小文准备好了红包。”谢谦程神恢复如常，“再说，我也馋你的十样菜。”

    程伊替他拉羽绒服摆的松带，又从衣柜翻一条厚围巾，将他脖颈和大半张脸裹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谢谦程眨了眨唯一在外面的睛。

    “你别来，这里那么多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明天几的机票？”

    吃完饭，两人打算上街购买十样菜的材。

    谢谦程回过神，“没事，在想明天几发去机场合适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四小时还没到，就敢说一辈？”

    他还没告诉她自己回国了。

    以王蔷一直拒不接受他柜的态度来看，年后这个家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。

    “有也没用。”男人回过，凌厉的眉梢挑起，霸地横了他一。

    他把人圈怀里，过对方发鬓。“那我今晚不去彭昕家了。”

    他瞪了程伊，对方嘴里的话拐了个弯。“……南方来的朋友逛逛……”

    “男朋友，”程伊学着他的语气，“早适应这个新份，好心理准备。”他锁上门，牵起谢谦程的手揣袋，握得很。“这辈就别想逃我的手掌心了，有意见吗？”

    谢谦程上一件短款羊驼绒大衣，临门时被程伊拦住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才把人盼回国，结果没待两天就要走，程伊心里满是不舍。

    “岗敬业不分工龄。”就算隔着罩，程伊的语气依旧不容置喙，“要一辈的。”

    “男朋友，这才第一天上岗，就已经开始全方位起我了？”

    “这事你给我发微信好了，大清早打什么吊电话啊？”一听是彭昕，程伊就没好气地吼。

    几人寒暄两句，告别刘阿婆，程伊想再扣上谢谦程的手，他却不给了。

    谢谦程斜他一，肚适时发“咕噜”一声。

    如今又多了一件事，要坦白他和程伊的关系。

    “十一。”

    “哟，大网红赶时间呢啊是？”彭昕怪气呛了他一句，随后大概是听他这里的动静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，变得洋溢，“你旁边有人？啊是谢老师？你把他一起带来，人多闹！小文一直盼着他呢。”

盆十样菜带过来，他们就吃你的。”

    迎面一阵冷风来，谢谦程把脸埋围巾里，悄悄嗅了嗅。樟脑混着旧衣柜实木的味让人安心，稍稍驱散了心底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