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利的哭声搅得谢谦程更加心烦意。他攥程伊的手，稳住心神，直了腰。

    “妈，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给我住嘴，不许叫我妈！”王蔷脸上的惊愕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愤怒，“你居然敢在大街上这事，要不要脸？！”

    掌心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度让谢谦程定决心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，我是同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没说过！”王蔷缓过神，三两步冲到两人面前，一把攥住谢谦程的手腕，猛地往自己跟前拉。

    谢谦程接近一米八的个，被她怒气冲冲这么一拖，竟踉跄了一步。

    他很快稳住，像座雕像般矗立在程伊前。

    见他不肯跟自己回去，王蔷火气更盛：“老娘讲话你到底还听不听了？！”

    听话？谢谦程冷嗤一声。

    他之前就是太听话了！

    额前的碎发盖过眉，锋利的视线像利箭一样直直从发间向王蔷。“那你有认真听过我的话吗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！”一直顺从自己的儿忽然戾气这么重，王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，“你再给老娘说一遍？！”

    谢谦程缓缓抬起，浅淡的眸被夜幕中零星的烟映一抹猩红，似乎正在酝酿一能把天搅翻的绪。

    “大过年的，外这么多人看着，你给儿留面。”谢利鑫跑过来打圆场，搂着王蔷的肩膀想把她带回去，“先把弟妹他们送门，回来再说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少我！”王蔷一把甩掉他，指着谢谦程的鼻冲他吼：“你儿不想要脸，老娘凭什么给他留！”

    “阿姨，您先冷静。”程伊将谢谦程护至后，“我知您一时无法接受这个况，现在这里也不方便聊。要不等您和叔叔忙完，我和小谢再跟您坐来慢慢谈？”

    程伊人大，即使现在竭力控制，让自己的语气和缓一些，但往王蔷前一站，明暗错的路灯光影衬得他五官凌厉，颇压迫，让她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王彬王娴他们一看这架势，立刻冲上来，站到王蔷后帮腔：“，我们今天先不回去了，留在这给你帮忙！”

    王蔷这有了底气，没能在自己儿老公上全发来的怒火，瞬间倾泻到程伊上。

    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？！我跟我儿说话，得到你嘴？”

    “他是我男朋友。”

    谢谦程与程伊并肩站立，扣住他的手指，语气平静：“妈，我之前就告诉过你，我是同恋。程伊是我的男朋友，你们见过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王彬倒一冷气，忍不住开指责谢谦程：“小谦，你还年轻，很多事都不懂。你在国外待这么久，生活方式受到他们那不正之风影响，可别一时糊涂，把旁门左当成追求自我。”

    “舅舅，您懂得再多，能有我懂我自己吗？” 谢谦程淡淡回了一句，转看向王蔷，“这件事我不止一次提过，是你非要装作不知。这次回来，我就是想在你们面前公开我和程伊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王蔷气得浑发抖，“我早就说过，让你别跟三滥的人来往，你不听，现在闹得全家人都知，把我一张老脸都丢尽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