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，从桌上拿起一支钢笔和一张对折的白纸，轻轻推到沈明霄面前。

    “这里的每一个木盒里都装着一个秘密。有人来圆月打听消息，就得拿秘密来换。你放心，这些秘密不会对外公布，只会在二楼的人之间行换。就算你的运气不够好，被别人走了你的秘密，上面也不会署名，没人知那究竟是谁的。”

    沈明霄垂看着面前的纸和笔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沈瑜安急了，攥着他的袖轻轻扯了一，低声说，“大哥，要不还是别……”

    沈明霄侧过看了他一，目光里带着安抚的意味，轻轻拍了拍他攥着袖的手背，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笔，没有犹豫太久。笔尖落的时候，纸面发细而均匀的沙沙声，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稳。沈瑜安在他落笔的那一刻便自觉地转过去，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玲珑也微微侧过了，目光落向窗外，并不偷看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，笔声停了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沈明霄将纸对折，递过去。玲珑笑着接过来，却没有打开看，只是拿着那张对折的纸条走向红木柜。柜有一窄窄的隙，她抬手将纸条了去，随即回过来解释，

    “这上面装了自助分离，纸条会全打重新分。所以就算是我，也不会知这个秘密是谁的。”

    沈明霄将钢笔盖上笔帽，收回前袋，神平淡如常，“现在老板可以告诉我了？”

    玲珑走回桌前，拿起桌上的平板，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，调一张监控画面。画面定格在一个男人的侧脸上，廓分明，眉之间带着一说不上来的郁。

    她将平板转过来，屏幕朝向沈明霄，“通过沈小少爷的描述，昨晚符合特征的人只有这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裴家三少爷，裴书礼。“

    沈明霄的目光在屏幕上落了两秒，没有立刻移开。裴书礼。裴凛跟裴书礼不合在圈里不算秘密，但这个节骨上，裴书礼跟踪沈既承，若不是想抓他的把柄，便是在查他的底。无论哪一，都对沈既承极为不利。

    他心里的那弦又绷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多谢老板告知。”他站起，语气依旧沉稳，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一步。”

    他转往门走，沈瑜安亦步亦趋地跟上去，临走时回看了一那个红木柜，目光在那些编号模糊的木盒上掠过一瞬，又飞快地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你会背叛我吗

    沈既承对于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，全然不知危险在逐渐靠近。直到宋翊受到沈明霄的嘱托给沈既承带话的时候，沈既承瞪大睛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裴书礼跟踪我？！”

    宋翊急忙捂住他的嘴，压低声音，“小声吧，祖宗！你还嫌自己暴的不够多啊！”

    “你大哥可是告诉我了，你现在一举一动可都得小心一，其他就算了，若是让裴凛知，你跟沈家扯上关系，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么说，沈既承的脸都白了，握着酒杯的手都有些拿不稳，嗓音微颤，“宋翊，你说真的让裴凛知我的份，他总不能真的把我丢海里喂鲨鱼吧……”

    不恐惧是不可能的，纵然他胆再大，可是那日在游上看见甲板上的斑斑血迹，依旧让他骨悚然。怎么可能不害怕。

    宋翊刚要，却发现沈既承恐慌的模样，他还是安，“你也别怕，有你哥在，你怕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