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系舟是第一个那么烈地需要他的人。

    不再喊他“哥”，不再让他帮忙找睡衣，甚至不再黏着他……

    客厅的灯忽然亮了，商亭的睛被光刺痛，忍不住抬手挡了一。

    刚才在想什么来着？哦，在想他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。

    ——泛若不系之舟。

    不系之舟——不被拴住的船，没有绳索牵着，随漂。

    商亭把手机屏幕灭，黑掉的玻璃上映他自己的脸，眉间有一浅浅的褶。他伸手了，觉得自己矫。

    刚刚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？商亭抱着衣服呆呆地在玄关站了一会儿，手里的棉袄还没放回去。他低看了一，转房间把它挂回了衣柜。

    陈系舟像是没料到黑漆漆的客厅里有人，和他对视的时候神里都是错愕。

 附带一个小黄豆eoji。

    商亭想着，在沙发上坐了很久，直到天完全暗来，他才发现自己没有开灯。他好像又陷了和熟悉的黑暗之中，什么都看不到，只有他一个人，没有人陪着他，没有人。

    但事件看来，陈系舟确实是不再需要他了。

    但商亭还是有一瞬间的失落，他觉得最近陈系舟没以前那么需要他了。

    很正常的语气，很平常的聊天，和以前没什么区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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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生病的时候是那么脆弱，那么的可怜，他着炸求亲亲的时候是那么可……

    商亭没有再往看。

    商亭把手覆在睛上，指腹压着，压到球开始酸胀。

    他想起小时候父母吵架谁也不理谁，他坐在饭桌旁边，一碗饭扒了半个小时，泪混着白米饭吃去，没人给他夹菜，也没人问他吃没吃饱。后来他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和弟弟，也学会了照顾别人——给朋友带早餐，帮同事班，给路边淋雨的浪猫撑伞……好像只要有人需要他，他就不会回到那张饭桌上。

    商亭苦涩的笑了一，手指一，刷到了一个视频。那个视频讲的容他是第一次听说——白骑士结。

    商亭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咀嚼着这几个字，发现自己有些符合。他好像确实是这样——无论是街边的浪者，还是被遗弃的猫狗，再到陈系舟，他都需要靠帮助别人来证明自己。

    他不知该怎么定义自己对陈系舟的。他陈系舟，这个他很清楚，但是他的里面，有多少是真的那个人本，有多少是“需要被别人需要”？

    如果这时候现一只小狗围着他，况或许会有所改善。

    可如果陈系舟不开呢？他是不是就会一直这么等去，等到两个人都累了？

    牺牲自迁就他人——自己明明怕冷，但陈系舟说l市不冷的时候，他什么都没说。他想去送衣服，发现不知地址的时候，也没有追问。他了酸辣鱼，陈系舟不多说话，他也不问为什么。他一直在等，等陈系舟主动开找他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的陈系舟很黏人，只要不上班，他就会整天贴在自己后，要接吻要牵手……他还会让商亭给他鱼，说他的酸辣鱼很好吃，但陈系舟现在不缠着他酸辣鱼了。上周商亭买了新鲜的草鱼回来，特意着记忆里的方调了酸辣，端上桌时陈系舟只是随问了几句话就安静地吃完了一整条，没有像从前那样一边辣得气一边往他碗里夹菜。

    商亭决定看看短视频平台上那些萌视频，可这次的平台算法却给他推送了一些古句。

    就像那些说走就走的旅行，不和家人商量就来l市找他……不就是这四个字的真实写照吗？

    “白骑士结有这几类很特征——主动筛选弱势对象、无边界主动手麻烦、害怕对方不再依赖自己，牺牲自迁就他人。这类人形成这结的原因往往来自于原生家的创伤或是幼年的经历……”

    其中一句，或许是陈系舟名字的来源——巧者劳而知者忧，无能者无所求，饱而遨游，泛若不系之舟，虚而遨游者也。

    是他错什么了吗？

    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，在沙发上坐后，总觉得心里很空，莫名还有些不舒服。

    他以前从来不好奇陈系舟名字的来历，陈系舟自己也没提过，好像这个名字就只是名字，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。但现在商亭看着这句话，忽然觉得有说不上来的滋味。

    商亭知这句话原本的意思，但在这样的境况，他还是将它曲解成了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