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眉问：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    商亭说：“不小心睡着了。”

    陈系舟脱外，这才发现客厅里没开空调，看商亭这样应该已经坐很久了，他走到沙发旁伸手一摸，手指在碰到商亭肤的一睡觉就被冰得缩了一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开空调？”

    “没那么冷。”

    又是这样的对话，冰冷的、没有起伏的。

    陈系舟将空调打开，问：“你……不舒服吗？”

    商亭转过看他，灯光底陈系舟的侧脸看着很安静，睫垂着，嘴轻轻抿着。他忽然觉得陈系舟瘦了，颧骨那边比之前明显了一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……”商亭顿了顿，他不知怎么问。

    为什么不再喊我哥了？为什么不再缠着我酸辣鱼了？为什么坐得离我这么远？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黏着我？

    他卡在那里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
    他不敢问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这么晚回来？”

    “那个学生这次考试考得不好，有很多东西要讲。”

    “学校里面不是有老师吗？”

    商亭的语气里有他们两个都没意识到的一丝不悦。

    “学校里面的老师不可能只顾他一个人的，一对一的话讲得细一些……怎么，我回来这么晚生气了？”

    陈系舟郁闷了很久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好转，如果商亭说“是”的话，那他一定会立起来抱住他，变成当初那个黏人的陈系舟。

    可商亭没有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没生气。”

    陈系舟的脸以可见的速度黑了去，“吃饭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陈系舟“啧”了一，说：“外卖吧，我不想饭，你也别了。”

    这顿饭吃得很不愉快。

    等商亭收拾好回房间时，陈系舟已经背对着门躺了。

    一难以言说的酸涩从咙那里涌，顺着血到的各个位。据说侣们在同居后的一年就会因为各原因变得冷淡，他们甚至没到一年就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