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个手机有多卡你知不知，到时候卡爆炸了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两人突然沉默起来，客厅里静到只有空调发的细微声响，或是穿几声楼小孩的玩闹声。

    陈系舟当时是这么和他说的：“你要是改不掉，阅卷老师一看就给你扣一分，一分就掉一场人你信不信？”

    “医生，给你治病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怎么了？琢磨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陈系舟：“那好吧，但要是不看视频里的我应该还有很多优的吧？”

    “好看丽漂亮都是一个意思吧。”

    陈系舟不说话了，也垂来，商亭笑着补充了一句：“这个样像不听话的小狗挨训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。”

    陈系舟有些不乐意了，这怎么全是缺？

    “你要是教到人家毕业，也算带完一了，要不真教到毕业算了。”商亭说。

    “不一样，我觉得越往后等级越。”

    “哦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才是小狗。”

    说不过你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聪明，犟，不听话……其实还有懒，总是睡到中午才起床。”

    这是他和商亭用的侣款手机，当时买这个手机的时候商亭怎么说都不同意，说自己那个安卓的还能用好久，换了太可惜，陈系舟看着他手里那个系统卡得不像话的手机，一气之自己去官方店里买了两个最新的。

    陈系舟看着商亭转去台拿扫把，薄绒睡衣的领歪了一边，一小截后颈。他忽然想起刚在大理认识那会儿，商亭连神都不怎么给他，说话永远不会超过五个字，现在好了，会说人“油腻”会耍小小小脾气了，养成“活人”指日可待。

    商亭的表很平静，“那还有两年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就一直跟着呗。”

    陈系舟的只有一个地带，其他的怎么逗都没反应。

    陈系舟上沙发，柔的沙发垫因为他的动作带动商亭抖了两。

    嬉笑声渐渐小去，凌晨的夜晚里，陈系舟看着商亭的睡颜，轻轻戳了一他的鼻尖。

    商亭问：“那缺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视频里的吗？那视频里面……”商亭不说了。

    后来商亭还是换了手机。

    商亭没有继续问，他坐在沙发上看陈系舟把今天的家教记录本合上夹在腋，转走厨房去放刚刚吃泡面用过的碗。商亭低看着自己的手，想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那也好的。”

    陈系舟一听，顿时不乐意了，扯着商亭的薄绒睡衣衣袖问：“哪里油腻了？”

    商亭住他的手指：“等一，不是说视频吗？”

    陈系舟将手机递给靠在床的商亭，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怎么好了？”

    陈系舟摸着想了想，想起来了——

    商亭没办法，房间里没空调，他只能用脚勾起被陈系舟扔在床尾的毯和被盖在他们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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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就是你觉得我符合这个视频里的哪一个？”

    陈系舟侧过看他，说：“我就是单纯想你在哪，我就在哪。”

    这陈系舟可以名正言顺的买一些侣手机件了。

    学生说知了知了一定改，可改了两分钟又打回原型。

    他已经说过很多遍“you”后面要写“are”而不是“is”，这个学生怎么都改不掉，说从开始学英语时就这样写了，习惯了。而且这个“分享”的单词还是错的，“a”和“e”写反了！

    商亭神一动，脸上略过一丝诧异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一模一样的手机侣件才好看，别人一看就知。

    “诶，你看这个——”

    “hi，lihua，you is y friend，i read a book the other day, and now i shera it with you……”

    陈系舟又打开学生的英语作文，不看还好，一看就给他气得不轻——

    “哎呀现在没说视频，不能打岔。”

    陈系舟开一个视频被逗得咯咯笑，商亭没忍住将手伸去摸着他的，像在医院里挠小狗似的。

    商亭被陈系舟的话搞得耳，明明话题是他开的，结果现在却不知该怎么接上，过了好半天才憋两个字：“油腻。”

    商亭：“当然，你那么优秀那么好，怎么可能只有聪明这一个优？”

    “哪里卡了？好用的呀，我才买没几年呢，存都没用完……诶呀……”

    没有人听他说话，说了会带来更的伤害，于是他的大脑先一步将自己封闭保护起来。

    陈系舟缓过来就开始刷手机，他回家一趟手机屏幕又多了两裂痕，往常他肯定早就换了，但这次没有。

    “哪有人只有这么多缺的啊！我觉得我缺很多。”

    说到底，还是自由贪玩惯了，不喜束缚。

    陈系舟顿了顿，像是在认真思考：“力不太行，不会拒绝人，总是不分场合的发呆，比如走路发呆，这样不好的，你得注意看路……其他的好像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陈系舟：“嗯，不骗你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优也多，在优面前这些缺可以忽略不计。”陈系舟说完，像只小狗一样依偎在商亭怀里，“我真的不听话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在l市没想那么远，本来也只是想和你待一块才决定这行的，以后还是要去家里公司。”

    陈系舟又重新从开始说起，“聪明努力听话，温柔贴善良，好看丽漂亮……”见着他越说越多，商亭还是忍不住打岔让他停。

    陈系舟想慢慢打开商亭的心。

    商亭尴尬的看着手机界面，256g的存储只剩10g了。

    陈系舟又兴起来，也不继续在商亭上躺着了，而是起和他一起靠在床。

    商亭看完视频，将手机还给陈系舟，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    “只有一个聪明吗？”他恹恹的说。

    商亭一愣，支支吾吾：“没，就是觉得你那个学生运气好的，你那么负责任，脑聪明知识储备量大，要是真教到三，再加上学校老师教他，那他肯定会考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都是两百多斤的胖手机了！”

    “什么啊？快说。”

    商亭认真想了想，陈系舟很聪明，否则他不可能考上英国排名靠前的学校，但要说他努力吧，从他之前说过的求学经历和平常的习惯来看，又好像不太努力，听话？呵呵。

    “那我是小狗你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系舟带着手机到家的时候商亭难得发了一次脾气，怎么都不肯理人。

    陈系舟没有接这句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茶几上透明玻璃杯里旋转的茶叶，直到它慢慢沉底。

    “也没有，一半一半吧。”

    商亭忽然笑起来：“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我也说说你的，”他抬起手指，“嗯……你聪明、努力、听话，还有温柔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因为找不找得到工作的事儿，我就是……就是单纯想……”陈系舟忽然害羞起来，怎么都不肯说一句。

    以及像张序霖说的失语。

    明明他是最辛苦的那个，可陈系舟却躺在他上一直气，让他起来穿衣服也不听，赤条条躺着。

    陈系舟在月中重新回到家教的岗位，商亭问他为什么不换一个，他只说这样自由，上完课就走，不用一直坐在那里上死班。

    “得先看他父母让不让我教，再说了，这样就得一直在这里——等等，你这是在间接劝我稳定来？”陈系舟一脸得意。

    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？

    “没存什么东西呀？怎么这么快就没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我是啥样的？”

    商亭的表还和以前一样，什么波澜都没有，但珠却一直滴溜溜的转。以前陈系舟不懂，只以为他是在“冷暴力”自己，现在他明白了，商亭没事儿就喜琢磨。

    陈系舟随应着：“我没打算教他到毕业。”

    商亭似懂非懂，没t到陈系舟话里的意思，说：“那不好的吗？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工作，我以前要毕业的时候还焦虑的，还好后面去动园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最近教的那个学生是几？”

    视频里说：“你听说过孩的不可能三角吗？一个孩，如果ta聪明和努力，那ta基本不可能服……”

    商亭又试探说：“那我可能要一辈都待在这儿了。”

    说他那个手机明明还能用，嘛要浪费钱买新的。

    “你桌就行了，剩的我来。”陈系舟喊了一声，随即窝在沙发里把家教记录本又翻开。那个一学生把s和s写反了，旁边还有他昨天拿红笔圈来在旁边画了个歪嘴小人，学生第二天回赠他一只脖的椭圆猫。他盯着那猫看了两秒，合上本。

    商亭甩开他，说本来就很油腻，然后又说要去大扫除了，今天星期天，是“法定”打扫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