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宇稍稍用了力量，把他揽到自己怀里，摸摸他的后背。

    “你明天就去接萌萌，收拾东西来我家住，真不知那么冷的地方是怎么住人的。”季生趴在陆宇的颈窝里，“你就和女人睡吧，你就赶我走吧，现在还不是只有我要你和孩。”

    陆宇声音很轻，“小季，别想了，快睡吧。”

    “又他妈的小季小季，我都说了别这么叫我。”季生的怒气很重，但是他的困意又很好地中和掉了大分，“烦死了，你再整个小孩我都养不起了。你救完这个养那个，我还比你小呢，你怎么就不把我当小孩养？”

    “你厉害，你帮帮哥哥。”陆宇低在季生耳后柔的肤上吻了，“谢谢你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季生把自己埋得更，把陆宇抱得更，隔着相贴的肤传耳朵，他说的话听起来都没那么夹枪带了，“又谢谢我了，心里想我快死吧？”

    “你死了我没工作了，老板。”陆宇摸摸他的发，“快睡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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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季生的呼声很快变得平稳均匀，陆宇揪了他的睫，报复似地拽了两三。

    真他妈傻。他就不明白了，他当时才十三，被俩亲嘴的老爷们吓着了，还不能发烧吗？

    他妈还给他叫魂了呢！

    亏得他小时候带季生满厂跑，没良心。

    陆小鹤和季生没差两岁，陆宇带一个也是带，带俩也没差啥。偶尔断俩人的官司，抱完这个哄那个。

    这天上午玩打联合，两人分到不同组，互相呛了一路。陆宇被搞得快烦死了，午跟别的小孩玩时还想着这事，决定次带着他们两个玩别的，不打打杀杀那。正琢磨着，刚走到门，门就被打开了。

    白凤兰招招手，示意他赶来。他们家那两只招待客人才用的印着“劳动模范”的玻璃杯里，几片茉莉茶叶舒展地扭了扭。

    一杯摆在站得笔直的季生手边，一杯在他边坐着的男人手里徐徐地冒着气。

    “小鹤，过来，让大大抱抱。”陆建国招呼着趴在陆宇怀里，偷偷观察这个陌生贵气叔叔的陆小鹤。

    陆小鹤来，走过去，“叔叔好。”

    季家衡温和地笑了笑，俯直视陆小鹤的睛，“你好。”

    他从手边的包中拿一盒果糖，递给陆小鹤。旁边的季生像中药铺里帮忙药的学徒，又递上一条菱形格纹的围巾。

    陆小鹤尖叫着接过，脸颊红扑扑的，“谢谢叔叔！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季家衡摸摸陆小鹤的发，直起对陆建国说，“我太太的女儿和小鹤一样大，也很黏她哥哥。”

    哦。陆宇想，原来季生也有妹妹。

    他朝季生挑挑眉，一个“你居然不告诉我”的表。只是季生的脸又冷又僵，像个大冰球，把他的和好奇弹回来了。

    陆宇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，季家衡突然怒喝一声，“季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