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陶常年在外经商，一锦袍，腰间悬着玉坠，举手投足间透着商贾的明利落。

    沈明逸伸手托住他后背，眉拧：“你别动，胳膊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午后的日地洒在上。承煜的五舅舅沈明陶和七舅舅沈明逸并肩走着，旁跟着引路的公公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一匹枣红的小已经从拐角冲了来。承煜坐在上，穿着鹅黄的骑装，上扎着个利落的小揪揪，两条小短夹着肚，手里攥着缰绳，嘴里喊着“驾驾驾”，一颠一颠地跑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没怎么！”承煜把右胳膊往后一藏，仰起脸冲他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蹭了一，破了，不用叫太医的，真的不用。”

    “小十一！”

    沈明逸蹲在原地，看着承煜这副撑的小模样，气得疼。他抬朝旁边招手：“来人，去太医院请院正。”

    “不叫！”承煜急了，声音了几个调，“叫太医的话父皇就知了！父皇知了就不让煜儿骑了！”

    之前缠了皇上整整七日，皇上才终于了，让人从御监挑了一匹温顺的小驹送来，又让赵大将军亲自看着，如今小殿每日午后都要在上跑几圈。”

    承煜疼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，右手肘火辣辣地疼，膝盖也磕得发麻，但他愣是摇了摇脑袋，气答：“不疼！煜儿不疼！”

    周昭望着门外明晃晃的秋，端起茶盏又抿了一，忽然觉得今日的茶格外的香。

    引路的公公闻言转笑了笑，一脸习以为常的神：“二位舅爷有所不知，咱们十一殿近日迷上了骑。

    小太监早就吓得了，扑通一跪在草丛边上，泪吧嗒吧嗒往掉，“殿、殿您行行好，就让才去叫太医吧……您这胳膊都成这样了，若是传去说才见您伤了不叫太医，皇上不得把才的脑袋拧来当球踢呀……才这脑袋就了一颗，还想留着过年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——这才大半年不见！”沈明逸指着上那个小东西，声音了八度，“上回走的时候还只会骑木，这会儿真都骑上了？”

    沈明逸则是一短打劲装，腰间别着一柄竹箫，步轻快，一看便是江湖上行走惯了的。

    旁边刚爬起来准备跑的小太监被他这一声吼钉在了原地，退不得，可怜地看看沈明逸又看看承煜，两条直打哆嗦。

    他一边说一边拿袖泪，把一张脸抹得跟猫似的：“殿您不怕疼，才怕掉脑袋哇！您就心疼心疼才成不成……”

    沈明逸吓得脸都白了，一把将他捞起来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小十一！摔哪儿了！疼不疼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二人此番回京，一是探望皇后，二是惦记着小外甥。沈明逸上回离京时承煜才四岁，揪着他的衣摆不让走，哭得满脸是泪，惹得他心了一路。

    沈明逸眉一皱，脱：“什么人这般大胆，敢在中策？”

    “不许去！”承煜猛地抬，声音一了，“谁敢去！”

    他左手拽着沈明逸的衣服，小脸绷得的，一双漉漉的睛瞪得溜圆，竟当真透几分唬人的气势来：“煜儿说了不叫！谁也不许去！谁去了煜儿就……就把他赶承禧殿去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一边往后缩，“煜儿真的没事！就是……就是摔了一，过两天就好了！”

    草丛里，承煜四仰八叉地躺着，小脸朝着天，揪揪散了半边，衣裳沾满了草屑。

，走到门又探回半个脑袋：“陛放心，臣还在锅底刻了个‘御制’的印，他们瞧见了，只会更当宝贝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就想自己站起来，右胳膊刚一撑地，整个人便“嘶”地了一冷气，小脸瞬间白了，晃了一又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沈明逸看着他藏在后的胳膊，袖磨破了，的手肘起来一圈，青紫里透着血丝，心里的火一窜了上来：“都成这样了还不叫太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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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引路公公、沈明陶、沈明逸三个人同时冲了过去。

    沈明陶也满脸意外，正要说什么，却见那小忽然一个趔趄——前蹄在青石砖上一，猛地一歪，背上那个鹅黄的小影跟着一晃，“啪”一声摔在了旁边的草丛里。

    “殿！”

    正走着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，由远及近，隆隆作响。

    沈明逸和沈明陶同时瞪大了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