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逸低看着怀里炸了的小团，又好气又好笑：“你不叫太医，胳膊要是落了病，以后就再也骑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承煜的嘴瘪了一，睫颤了颤，却还是梗着脖：“……煜儿说没事就没事！”

    沈明逸正要再说，沈明陶已经在旁边蹲了来，胖乎乎的脸凑到承煜跟前，笑眯眯的：“小东西，你知不叫太医的后果是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承煜警惕地看着他：“……什么后果？”

    沈明陶伸两手指：“第一，你这胳膊若是耽误了，骨歪了，以后右手抬不起来，弓也拉不了，剑也握不住，你父皇那些宝贝弓啊剑啊，都跟你没什么关系了。第二嘛——”

    他故意拉了尾音，歪着看承煜，“你父皇要是知你受伤不叫太医，别说骑了，你以后都得像金丝雀一样被关起来。”

    承煜终于忍不住泪珠吧嗒掉了两滴来。

    他低看了看自己藏在后的胳膊，又抬看了看五舅舅笑眯眯的脸，嘴一瘪一瘪的，委屈地说：“……叫太医吧，但……但不许跟父皇说是因为骑摔的……”

    小太监如蒙大赦，撒就跑。

    沈明陶跟在后面，看着承煜窝在七弟怀里还犟着嘴的小模样，忍不住笑了声：“这小东西，骨气是真有，就是太要面了。”

    皇后沈明澜正在坤宁廊跟女代晚间的事儿，远远便瞧见七弟抱着小团转过月门来了。

    她脸上先是一喜，七弟远游大半年，上回托人捎了封信说这几日回来，倒没想着今日就到了，嘴角刚扬起来，目光落在那小团上，脸上的笑容一就收住了。

    她迎上来，目光落在承煜的胳膊上，“怎么了？摔了？”

    承煜从七舅舅肩把脸抬起来，看见母后沉来的脸，本能地把右胳膊往后一藏，挤一个笑来：“母后！七舅舅和五舅舅回来啦！煜儿好开心！”

    皇后没接他的话，目光没离开他藏着的右手：“怎么了？摔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、没有！”承煜摇摇得飞快，脑袋上的小揪揪跟着晃来晃去，“煜儿就是方才跑太快绊了一，一都不严重！真的！”

    皇后看了他一，压着怒意说：“把手伸来。”

    承煜顿了一，把手从背后慢慢挪来，得发亮的小手肘。他见瞒不过去了，声音小了去：“……就是的时候，没站稳……”

    “骑那匹矮脚摔的？”皇后打断他。

    承煜不说话了，心虚地低。

    皇后转看向七弟：“伤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沈明逸把承煜放在旁边的矮榻上：“我刚刚看了一，骨应该没事，但手肘得厉害，也蹭破了，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”

    皇后这才稍稍松了气，重新看向承煜：“早说了不让你骑，你非不听。天天缠着你父皇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，你父皇心答应了。如今摔了，还不敢说？”

    承煜低着，两只脚悬在榻沿晃了两，小声：“……煜儿怕说了，你和父皇就不让骑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如今摔了，你以为你父皇还会让你骑？”

    承煜一听这话，嘴一瘪，眶一红了。

    五舅舅沈明陶连忙打圆场：“，小孩学骑哪有不摔的？我小时候摔了多少回？别吓着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