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周昭了，目光又落回承煜脸上。

    承煜坐在榻上，嘴张了张，看着父皇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，失落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往后受了伤，不许瞒着。”皇后认真地看着他，“藏伤瞒病，小伤拖成重伤，小病拖成大病，最后吃苦的还是你自己。母后知你怕你父皇不让你骑，可你想想，若是今日这胳膊不叫太医，拖个几天，骨歪了，日后连弓都拉不了，还谈什么骑？”

    第三日，承煜终于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摔了？”

    到坤宁的时候，太医刚给承煜上完药，承煜的胳膊裹了一层白布条，吊在前，跟小藕似的。

    承煜脸上还挂着泪珠，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：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承煜以为父皇要像往常一样抱他起来脑袋，结果周昭只是蹲在面前，伸手轻轻托了一他那只吊着的手。

    皇后看他那副小心翼翼又带着小期待的模样，到底没绷住，叹了气：“嗯，但得换了那匹矮脚。”

    小顺端着碗蹲了一会儿，默默退了。

    皇后看着他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，抬手替他把脸上的泪轻轻抹了，正：“不过有一件事，你得答应母后。”

    他吊着的胳膊，走路时一晃一晃的，没了平日活蹦的劲。

    皇后轻声答：“骨没断，骨伤了，养三个月就好，只是这三个月不能用力。”

    皇后被他这副赖模样气笑了：“你不是说能瞒住？”

    “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煜儿就待一会儿。”承煜推开偏门钻了去，绕过屏风，看见周昭正坐在案后翻折，也没抬。

    “不吃。”

    承煜仰着小脸，等了半天，父皇没有像往常一样训他两句，或者安他，父皇只是看了他好一会儿，就转走了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转看向皇后：“太医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时袖带翻了砚台，墨溅了满手，也没顾上，抬脚就往外走，步比平时快了不知多少。

    承煜抬看向母后：“说……说让煜儿继续骑？”

    承煜开心呼：“母后最好了！”

    沈明陶在旁边没忍住，“噗”地笑了声。

    周昭没再问。

    连续两天，承煜彻底蔫了。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的时候没站稳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想看。”

    皇后伸手了他的脑袋：“记住了？”

    五舅舅和七舅舅给他带来的东西摆得满屋都是——一匣西域的琉璃珠、一柄嵌了宝石的小匕首、会翻跟的木猴、能鸟叫声的小陶哨。

    “不喝。”

    “那母后信你。”

    周昭手里的茶盏没放稳，了一圈跌在案上，泼了半张折。

    “母后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
    “那琉璃珠……”

    周昭几步走到榻前蹲，目光盯着他的胳膊，脸沉了来。

    “殿，”小顺蹲在旁边，端着一碗枣羹，“您喝一？”

    “你从背上摔来了。”

    承煜抬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承煜把脸埋母后的怀里，闷声说：“……瞒不住了，母后帮煜儿说，比煜儿自己说好。”

    承煜歪着脑袋想了想，低看着自己胖萝卜似的胳膊，小嘴抿了抿，认认真真地：“知了，煜儿以后不这样了。

    换作平日，承煜早就扑上去挨个摸一遍了，可这两日他就歪在榻上，右胳膊搁在枕上，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那木猴的尾，耷拉着，像棵晒蔫了的小白菜。

    李福安一路小跑过去，连礼都顾不上行，弯腰就喊：“陛！小殿从上摔来了！”

这三个月你先好好养着，养好了，母后亲自跟你父皇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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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福安远远看见他，连忙迎上来：“殿，陛正在批折。”

    他垫，吊着一条胳膊哒哒哒往御书房跑。

    “五爷带来的果脯可甜了，您尝一块？”

    承煜坐在矮榻上，看见父皇冲来，赶伸那只没伤的左手朝他招了招，笑得又乖又甜：“父皇！你来啦！”

    五舅舅和七舅舅对视了一，这小东西怕是真的伤心了。

    承煜把脸往母后上蹭了蹭，撒：“……那父皇那边，母后帮煜儿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