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也！”

    周昭正端起茶盏，闻言手一顿：“菜？御膳房缺你菜了？”

    承煜歪着脑袋继续提要求：“还有房的棚要搭结实的，元朗说要能扛住冬天的雪，不然菜会被压坏的。还有渠，要引来，不然煜儿天天拎桶浇好累的。”

    承煜从袖里摸一个鼓鼓的小荷包，扯开系绳往手心里一倒，几十颗金灿灿的小珠骨碌碌了来。

    “不大不大，就……”承煜张开两只小胳膊比划了一圈，比划到自己能伸到的最大范围，“这么大的地方就够了！”

    “鲁大人，我要一块地。”

    他立换了副面孔，笑呵呵：“够，怎么不够，殿的私库自然是够的！臣只是问一问，问一问。”

    “鲁大人！”

    “殿您看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那菜！”承煜从他膝上来，两只小短站定，仰着脸比划，“是大冬天也能来的那！”

    工尚书鲁明今儿忙得脚不沾地，东边要修城防，西边要修渠，钱佑还抱着一摞账册，嘴里念念叨叨：“鲁大人，你们工上个月修城墙那批青砖，怎么比预算超了六千两？这账你得给我说明白，不然我年底对不上账，这锅我可不背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等等——”钱佑回过神来，笑容僵在脸上，“养？田？殿，您这是要建农庄？这得多少银？竹竿、油布、木料、渠、圈……光听着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！”

    天幕的金光散尽之后，太极殿恢复了平日的模样，承煜窝在周昭怀里扭来扭去，像条被住尾的小泥鳅。

    鲁明还没来得及应声，旁边的钱佑先绷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还有还有！”承煜又想起什么，睛一亮，“地旁边要留一块空地，煜儿以后要搭架让豆角往上爬，还要养几只，粪可以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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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钱佑被他噎了一，咳两声，厚着脸：“臣、臣那是在替工心。工上个月就超了六千两了，这房要是再从工账，年底皇上问起来，臣不了差啊。”

    鲁明看了看那比划来的范围，心想这确实不算大，便松了一气：“臣这就让人替殿寻一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嘞！”承煜转就跑，藕荷的小锦袍被风鼓成一只胖风筝，蹬蹬蹬地冲了太极殿。

    鲁明被他追了半条，终于忍不住回：“钱大人，那批青砖是北边烧的，路远运费，我有什么办法？你要嫌贵你去烧一窑便宜的给我用！”

    钱佑正要吵回去，一抬就看见三个五彩斑斓的脑袋跑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父皇，煜儿想菜。”

    “菜的！我要建房，父皇说让我来找你要。”

    鲁明意识往太极殿的方向看了一，心想陛您真会甩锅，您儿要地不就是您随手一批的事么，何苦推到我上。

    周昭低看着自家幺儿那副“小馋猫”的神，沉默了两息：“去问鲁明要地方。”

    他举着金珠给钱佑看：“够不够？”

    “那是两码事！”钱佑跺脚，又转向承煜，试图蹲来跟小殿讲理，“殿您看，这房得搭架，架要竹竿，竹竿要钱；蒙棚要油布，油布要钱；挖渠要人工，人工要钱；您还要养，得买吧？吃吧？得钱买吧？这东一笔西一笔，算来可不是小数目。”

    承煜仰着小脸听他算完，眨了眨睛：“噢。”

    鲁明整个人一抖，脸上的表从不耐烦变成了苦不堪言：“……殿。”

    鲁明在旁边哼了一声：“钱大人方才笑得比谁都大声，现在倒心疼起银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地？什么地？”

    鲁明一气差没上来。旁边的钱佑幸灾乐祸地看着，嘴角翘得老，看鲁明被小殿折腾得说不话来，心里别提多舒坦了。

    鲁明听着听着，脸上的表更苦了：“……臣知了，臣替殿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那煜儿自己钱。”

    钱佑愣住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叹了气，努力挤笑容问：“殿要多大？”

    承煜仰看他：“钱大人，你急啥，我又没让你帮忙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钱佑看着金珠还想说什么，但转念一想，用小殿的钱代表国库不用，不从工账上走就不算他的麻烦。

    “后面还要再来好多好多个这么大的！”承煜又比划了两，“要能好多好多菜的地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