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煜一听乐了，两只胖乎乎的小短手圈住沈明仲的胳膊：“二舅舅，煜儿错了。”

    沈明仲被他汪汪的大睛直勾勾地盯着，心都化了一半：“你知错了就好。反正你来之前，你二舅舅我就已经好了心理准备了，你这小家伙，哪回不惹祸我还不习惯了？”

    承煜乖乖地了小脑袋，磕在沈明仲的手腕上，乎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沈明仲抱着他站起来，小团缩在他怀里，像只乎乎的小球，两只小胖手还勾着他的脖不肯撒开。

    沈明仲看了一周围还围着的学生和老师们，清了清嗓：“都散了吧，该上课上课，该歇息歇息。”

    午后，承禧殿里，郑元朗和鲁晓安面对面坐着写大字，两人的笔尖悬在纸上半天都没落去。

    郑元朗先开：“……房的菜该浇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工坊也在翻修，鲁大人说这几日不能去。”郑元朗看了看鲁晓安，见他一脸没打采的样，自己也没说去。

    鲁晓安：“殿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    郑元朗：“……不知，殿只说过几天。”

    鲁晓安：“殿不在好无聊。”

    平日里这个时辰，承煜该在屋里跑来跑去了，嘴里喊着“元朗你看这个”、“晓安你看那个”。

    他们每天跟着殿时间都是满满的，读书、菜、玩耍、练武、实验，本没得空闲，回去都是倒就睡。

    两个人面面相觑，同时叹了一气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之后，坤宁安静得过分。

    往常这个时辰，承煜该在院里追着大虎二虎满世界跑了，闹得满都不得安宁。

    皇后沈明澜每次都要佯装生气，板着脸训他两句，再哄他回屋睡觉。

    今夜嗒嗒嗒的脚步声没了，连大虎二虎都蔫耷脑地趴在门槛上，时不时往院门张望。

    周昭批完最后一份折从御书房过来，推门来，见皇后坐在灯发愣，走过去坐，伸手把她膝上的话本拿过来搁到一边：“书都放倒了。”

    沈明澜轻轻叹了气：“煜儿走了才一天，坤宁跟空了似的。”

    周昭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沈明澜偏看他，调侃：“臣妾怎么觉得，皇上比臣妾还想煜儿呢？今儿午臣妾听李福安说，您让人把工坊的翻修图纸又看了一遍，工坊翻修是鲁明的事，您什么时候得这么细了？”

    周昭端起茶盏喝了一：“……朕是怕他们修不好，煜儿回来又闹着要改。”

    “哦——”沈明澜拖了个音，“原来是为了煜儿回来用着顺心，不是想煜儿。”

    周昭被她揶揄得说不话来，低喝茶不接话。

    沈明澜看了他一，没再继续逗他，轻声说：“也不知煜儿在书院吃什么？住得惯不惯？晚上睡了哭没哭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信不过明仲？”

    “信得过，但明仲懒惯了，能躺着不坐着，煜儿去了他肯定得多十二分的心，不过也好，让他心，省得他那把老骨在书院里生锈。”

    周昭嘴角微微勾起：“……朕让人盯着呢，没事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书院这边，小院东厢的蜡烛还亮着。